他端着盆往外，床上的萧程却悄然睁开，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抿。

前世的裴翎也是这样照顾他的其他徒弟吗？难怪他们会对他生那样的心思。萧程阖，受伤的还是力不济，没过多久，就沉沉睡过去。

——

自那日后，裴翎每天都会来看望裴翎，亲手为他的伤换药，用真力化去他的伤淤血。

甚至还同他解释，他并非偏向张一衍，只是如今张一衍才是掌门，多少要给他些面，先前的事就算揭过了，日后他绝不会再让萧程受那委屈。

萧程却并不放在心上，齐逐衡挑衅他在前，却也是因为他本修为不济，九州本就是个弱的地方，萧程如今只是一介凡人，也没指望别人能看得起他。

三日后，萧程彻底康复，裴翎也将修炼一事，提上日程。

萧程却不看好自己，据他前世的经验，他经脉堵，普通方法难以门。

果然，裴翎连续带他吐纳数日，萧程仍旧没有练气的迹象。

练气只是修炼的门，靠悟，却也不太需要悟，以如今九州累计的灵气郁程度，世上九成人，只有有师父引导，都是可以练气的。

萧程大概就是那倒霉的十分之一，第五日吐纳无果后，萧程忍不住问裴翎：“师父，要是我一直不能练气，一直是个凡人，你会后悔收我为徒吗？”

萧程分明记得，上一世的裴翎五个徒弟人品虽然差，修为却是一等一的好，也难怪当初他去聆仙门拜师时，裴翎连见都没见他，就决绝了。

而此时，裴翎正在他面前打坐，如尘峰的夕斜照在他的白衣上，镀上一层金边，他却依旧冷淡平静：“不会。”

这答案不符合世人的想法，更不能让萧程满意，他大概是吃错了补，缠着裴翎耍赖：“真的吗？可我若一直这样，齐师兄他们会一直嘲笑我吧？时间了，大概会觉得师父没有光，挑了我这样一个徒弟。”

听到这话的裴翎终于睁开，淡淡扫了萧程一。

萧程自觉自己的说法没有问题，理直气壮地看着裴翎。

他以为裴翎最少会生气，谁料裴翎就看了他一，就把睛闭上了。

“呃……”然后再没了动静。

萧程心里更是说不什么滋味儿，他心知自己用这些普通方法不可能踏练气，索不吐纳了，起往小树林的方向闲逛过去。

坐在大石上的裴翎看了他一，并未阻止。

萧程一个人慢慢走到后山的瀑布旁，听着那雷鸣般的飞溅声，他忽然抬手，运功。

其实有个法可以让他顺利门，但那是他前世用的，练了就会自动归，他现在是裴翎的徒弟了，要是了，师父会很疼吧。

可他本没有打算认真当裴翎的徒弟，他大可以将自己的事隐藏起来，谁也不会发现……可萧程反复试了几次，最终是没能得去手，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站在瀑布旁被溅了一午，最后一无所获，着一哒哒的，又回到了裴翎面前。

裴翎松树的大石上打坐，姿势半分没有变化，周灵气澎湃，就算是萧程这个没门的，都能察觉到。

修炼其实是件很枯燥的事，修为过了金丹后，闭关动辄好几年。修炼者寿命虽然漫，但时间对他们而言一样漫，他们要枯坐在石前，反复纳灵气，引导灵气在经脉游走，收为己用。这个过程漫枯燥，且循环无休无止，许多修炼者受不了这苦，就走上了邪路。

可裴翎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他能静得心来，不外界发生什么，都不为所动。

他就像是一潭，古井无波，什么绪落去，都会被那一潭吞没。

萧程最不喜这样的人，他真是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裴翎的闲事，又拿自己没办法，只好又回到裴翎面前坐。

不过他没继续吐纳，而是愣愣睁着盯着裴翎看。

他这个师父……可真好看啊。睛是睛，鼻是鼻的。

看着看着，萧程的黑就上透一丝诡异的红。

而这时，裴翎却忽然睁开了，他吐纳一，周冰雪气息更胜，接着，那外的真力又被他一丝不剩地收回。

目光落在萧程上，裴翎淡淡：“你是凡人还是天才，收了，就不会后悔。更何况，修炼是你自己的事，就算修不成，也只是你自己的努力付之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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