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那时候自己不能走动，只能待在原地，迎接一个又一个来飞升的人。

跟他的伤很像。

但偶尔从天阶路过时，也能看到他。

裴翎动了一，听到那动静, 原本沉的脸更沉几分。

隐隐约约中觉到，天还喜他的，上仙界的人也喜他的。

萧程一顿，角冷笑。

修补天阶的时机已经错过了，就算他现在挣脱，也来不及了。

他的小徒弟已经不把自己当徒弟了，怎么冒犯怎么来。

萧程无力，被他一推，往前倾去。

裴翎睡着睡着就惊醒了，猛然睁，闻见室一血腥气。

他还躺在床上, 上衣被拨开, 腰腹裹着白布，那是萧程给他上药留的。

很疼。

哪怕只是为了涂药。

他们平时没事，也不能界，只有每五百年界清理人间浊气时，才能从天阶走过，那时候裴翎已经有了灵识，可懒，平时很少凝聚人形。

来不及，他反而不着急了，甚至不清不楚地松了一气。

可他却忽然闻到血腥气，裴翎往旁边看，却见萧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坐在地上，背对着石床。

等他数日，终于来了。

可涂药的时候，萧程的目光也眨也不眨落在他上，底猩红的望毫不遮掩。

裴翎被吓了一大，还不等他缓过神来，萧程就猛然睁开，一手扶在地上，稳住了。

这石床好似有些特殊，冷气渗肢时，甚至还滋养了他灵气枯竭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才是真正惬意舒适的，他想什么就什么，不用顾虑那么多，偶尔被上仙界的仙尊们看到了，他们也都只是乐呵呵冲他打声招呼。

裴翎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行困在一个地方，不顾他的挣扎，撇开他的双手双脚，碰他的。

冷狭窄的石室中, 传来锁链的响动。

他本不应该理他，毕竟他了这么过分的事，还对他抱有那样的心思，可石阶大概天生跟人不一样，裴翎再看到萧程，竟然没有特别生气，他伸手推了推萧程的肩膀，铁锁在石床上，发清脆的声音。

仿佛个死人一样。

这石室大概是修建在如尘峰的，空间狭小，通风却很好，除了有冷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异味。

——

裴翎微愣，最终还是拖着铁锁起了，他看到萧程屈膝勾坐在地上，手腕搭在膝盖上，而他的黑衣似乎染血，隐约能看到伤在腰腹。

他不太喜人族，不知天为什么要把他摁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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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觉，他理应愤怒，此时却异常平静。

他手臂挪动的瞬间，人也一皱眉，发「嘶」的一声。

大概是过去的记忆已经打开，他这两年常梦到自己还是天阶时的形，可那段时光又又无聊，记忆冗繁琐，怎么也梦不完。

他躺着不想动，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他其实不想这样，可一挪动，那铁链就响个不停，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

打算往回, 却忽然听到一声怒斥：“你把师弟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要求他什么，也不跟他有过多牵扯。

就为了这偶尔一面，上仙界的仙尊们经常为了一个界的名额打破了，裴翎却本不理会他们的苦心，兀自过着自己的小日，能不能见到他也便全凭运气，裴翎才不会为他们的无聊目的特意现。

石床上的裴翎又微微闭了闭眸，任由石床的冷意渗透他的四肢百骸。

黑衣似乎解开了，血腥气就是从他上发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