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翎这一辈，除了能跟酆人说上两句话，就没遇到过合意的人，渐渐他也习惯了收敛自己的真，拿一副淡漠模样面对旁人。

遇见萧程，是一次有人让他觉得有趣，觉得可以相。

在虞国公府上，他是真的被萧程切又纯净的神打动，才把他带回了师门。

人的喜好是很难解释的。

不喜的就是不喜，再相也不喜。

喜的哪怕只见一面，也会心生喜，忍不住亲近。

他没有别的念想，只希望这份师徒能久，等萧程修为大成，也许留在聆仙门，也许去自立门，也能偶尔想起他这个师父，回来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可他没想到萧程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在石室中醒来的那一瞬，与其说是被冒犯的愤怒，不如说是失望。

他很谈得来、很让他喜的小徒弟，也变得跟张一衍、张照没什么两样了。

可他说的话，自己还要在心里再掂量两，之前被锁在石室中，满脑都是如何避开萧程恢复自己的修为。

可这会儿忽然冷静来，再想之前遇到的一切，便越发觉得诡异。

他是天阶，天阶到底为什么崩断，他为自救凝人形，为什么却忘了自己是谁，那跟龙骨被他炼化了整整两年……裴翎低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记得很清楚，在萧程到来之前，天阶没有半分要修复的迹象。

为什么？

许多问题都凝聚在他心中，也许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冲去重复一遍上面之前的步骤，也许重复了也不会成功。

那正好，他要去把这些事查清楚，就算最后真的要死，也要死得明白。

大雨倾盆而，没有停止的迹象，裴翎走小院，却来不及去更远的地方，便前一黑，往地上栽去。

——

石室中，萧程吃了裴翎扔给他的药。

他的面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告诉裴翎所有真相，裴翎却说他在说谎。

他没说谎，他上辈临死前，确实看到了天的中心——他们的世界是一本叫《孽仙》的书，他和裴翎都是书中的角。

可这辈的所有事似乎又略有。

不等伤势完全恢复，萧程就捂着伤爬起来了。

裴翎已经将他逐师门。

他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他要山，去查清楚。

如果他们的世界不是一本书，那《孽仙》又从何而来。

第47章

秋拾雨：“……”

萧程步履踉跄地了如尘峰的小院, 如尘峰上空的，被他打伤的张一衍不见了，裴翎也不见了。

自己了那么过分事, 他应当不会再见自己了。

无所谓, 萧程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越发面无表。

他不在乎。

只要裴翎不落别人手中就行。

他往山走去，一边走，伤一边有血伸来, 这仿佛凌迟一般的觉恼人极了，萧程恨不能直接将伤撕开, 让它的血彻底光, 以后就不会再了。

这当然不行，他还是选择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几枚灵丹，胡吃海般。

吃东西的后果就是丹田开始发, 腹火烧一样, 但效果也很明显, 伤还疼，却不血了。

他拖着这伤得七八糟的，沿着狭窄陡峭的山路往走。

他是从上辈活过来的, 才知裴翎修天阶会失败, 不仅会失败，还会搭上自己大半修为，虚弱无比, 以至于被人趁虚而。

可张一衍是怎么知的？那天为什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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