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乘坐任何代步工，防慢慢地走在上党古旧的街上，月光静静地洒，落在他的背上，映照在土石地面上的影，显得有些凝沉。

以其明，当然能够察觉到白日那场风波的异样，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将怀疑地目标锁定在了王守恩上。自己都能想到，那么以殿的睿智，再加郭、向等俊才，自然不可能没有察觉......

思及当日，还在刘承祐面前专门替王守恩说那些好话，到今时，防心心绪却是尤为烦杂。对王守恩的贪黩本，他是打心底厌恶了。

沉思间，抬已至节度府衙，望了望守备森严的门，防理了理衣衫，上门谒见。

“殿！”

刘承祐是在书房中接见防的，神平静，示意其免礼，引其座，语气温和地对他：“白日若非判官将那些百姓安抚住，只怕事态扩大，发生更大，那可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从刘承祐之言，本不能分辨他的态度，防只是轻轻地摇了两，慨：“官只是尽本分职责罢了，彼辈聚众请，殿雅量宽宏，冷静置，这才令人敬佩。”

淡定地摆了摆手，刘承祐平静地看着防，慢悠悠地问：“对他们所请，你觉得，孤，当允不当允？”

闻言，防不假思索，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必不能允！殿率王师，匡复潞州，使治生民免受于胡寇无休止的盘剥掠夺，已是天恩浩。黔首无知，贪而无厌，受人蛊惑而不自知，无理求告，殿只需善加宽抚即可，实无需理会其所求......”

听完防的表态，刘承祐立刻抓住了“重”：“受人蛊惑？你觉得，那些愚民，是何人在背后鼓动唆使啊？”

刘承祐的话轻飘飘的，防听到了，却意识地低了。斟酌片刻，方才叹一声：“如此骄恣肆意的无知作为，舍其还谁？以殿的英明睿智，只怕心中已有数吧......”

刘承祐一时没接他这话，举杯饮了茶，才以一通报的吻对防说：“孤唤判官前来，是为了告诉你一则不幸的消息。方才王府来报，王巡检突染疟疾，不及寻医救治，已经暴病而亡。”

话音一落，防猛地抬起，愕然地看向刘承祐。在他平静的目光注视，渐渐收起了脸上的那些许惊容，嘴角泛起些苦涩，防低声应：“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刘承祐则继续慨：“王巡检毕竟是举义功臣，未及看到契丹北逃，中原鼎定之日，便半而亡，实在令人叹惋，痛惜啊！”

说话间，刘承祐一直看着防。

而防见着刘承祐这副沛然的唏嘘模样，心中愈复杂，对前少年的认识，却是又加了一层。

“王巡检虽不幸病亡，对其后事，却不能不重视。叶落归，我遣判官，护送王巡检棺椁还乡，与其家人，土为安。”刘承祐又吩咐着。

防很脆地应承：“官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甚好！”刘承祐。

临了，又悠悠然地提了句：“对了，我想，明日府衙前，当不会再有今日这般的风波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