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叹气，坐来，“昨天，阿公跟我说，他知我是妖。”

莫彦动动珠。

“真的，”阿白笑了，“阿公从一开始就知我是妖。昨晚他问我，我承认了，还跟他说了我害他中了妖毒之事。”

【他怎么反应？】

“我要离开，可阿公不让，阿公说如果我真的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就陪着他度过余生，哪怕只有一天，有人作伴也是好的。”

莫彦迷茫的看着前方。

“你的同伴走了？”阿白突然问，“他是住在这儿吗？”

【那老大概还能活几个月。】莫彦扭看他，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

阿白形一僵，“我会陪着他的。”

【人妖殊途】莫彦脑袋搁在前爪上，【即使他投胎转世，你们也没有结果。】

“你想说什么？”

【问你啊！你不是喜他吗？“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相许”什么的，妖不都是这么报恩的么？】

阿白沉默了。

半晌，轻轻叹息，“等他转世，我会守着他，看着他大，护他成亲生，儿孙满堂……”

前似乎又现了几十年前的画面——俊秀的少年轻轻为掌中雪白的兔上药，包扎，喂……

【你想的真远】莫彦咧咧嘴角

阿白忽然起，“我回去了，阿公在等我。”

莫彦不语。

太升起，落，月亮升起……

一天又一天。

莫彦寂寞了，尽阿白每天都来看他。

————

【其实咱俩也没认识多久吧？就算天天在一起也不过才十几天，何况你白天还不现……】

莫彦对着一座孤坟碎碎念。

这天，莫彦终于忍不住了，决定——掏、坟！

【是你一走就十几天不回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可别怨我哦！】莫彦一边挖一边念叨。

挖着挖着，不过三尺，挖到一个小木盒，沉木的。

【咦？难几百年前就行火化了？】莫彦把那一尺见方的小木盒扒拉来。

盒盖扣得很，猫爪不太好用。

“你在什么？”阿白惊呼。

莫彦扭过，【来得正好，帮我打开！】

阿白哭笑不得，“你怎么起这刨坟的勾当了？这也太缺德了吧！”

虽然说是座无主坟——阿白看着那块无字碑。

【别废话】

阿白无奈，放手中盒，端起那小木盒，三两就打开了。

一枚玉佩静静的躺在木盒里。

看模样似乎被火烧过，黑黢黢地看不原来的样。

阿白叹了气，莫彦不解地看着他。

“看来只是座衣冠冢，”阿白将盒盖重新扣好，“放回去吧？”

莫彦无可无不可。

难挖错了？可莲华明明说过就是这座的……

阿白一边填土一边:“墓主真可怜，估计是尸骨无存了，所以才立的衣冠冢。”

莫彦心一颤，莫名就想起初见莲华时的形象:

破烂模糊、扁扁的，开膛破肚，无脏横，碎如绵的四肢。

听闻鬼形通常是人死前最后的形象。

莲华究竟怎么死的？

那哀凄的戏文为谁而唱？空幽远的目光又在看着谁？

莫彦忽然不敢去想了。

一酸涩的觉涌上心。

阿白埋好了木盒，重新为坟了草，站起来，“你别挖人坟了，要是想要什么我给你找来。

莫彦在发呆。

“听见没有？”阿白他脑袋。

莫彦回神白了他一。

阿白摸摸鼻，“我先走了，吃的给你放这，清蒸鱼。”

【走吧走吧！】莫彦挥爪赶他。

阿白无奈转，提起昨天的盒走了。

莫彦看看盒，叨起来走到一块大石旁。

爪挠挠石，一只小老鼠从小里探来。

“吱吱。”（老大！）小老鼠谄媚的绕着莫彦转一圈。

“喵喵。”（清蒸鱼）

“吱吱吱……”（老大，我们真不想吃鱼了。）

莫彦猫脸一虎，“喵！”（吃！）

小老鼠无可奈何，“吱吱”几声，不一会儿，里陆陆续续钻十几只老鼠，一哄而上，扑到盒里。

看着众鼠把鱼啃净，莫彦叨起盒往回走。

众鼠哈腰，“吱吱吱——”（老大慢走——）

莫彦本没回，翘着尾走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