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营只有官是个完人，哈哈，其他的都缺了件。”

这话倒说得心中只有大粉条的魏池不大好意思。

伙营一年到见不着个官大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群人稀罕看军官。这些饭的都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老兵，被砍过，个个上有伤，混的就是个胆大。这军营里，官是一层，明里大家都得敬你，但是上的和窟窿又是一层，就算你啥官不是，大家也敬你勇猛――这是暗的。

魏池虽说有幸还没少哪个“件”，但作为一个文弱书生也算是表现不错，粉条一锅，厨便盛了一碗多的递予魏池。

陈虎一路寻了过来，却发现魏大人邋邋遢遢的蹲在伙房门吃着粉条，大惊失，费尽周折的想劝大人回帐，魏池却只是笑了笑，转手又盛了一碗……

厨寻思着，这书生看着瘦，倒还能吃。

“魏大人能耐，以往那些新兵才杀了人都吃不的。”

魏池刚嚼到一半，哽了一，放了碗：“还行，还行，我只是砍了几刀，好像没砍死谁……”

厨瞪大了：“大人可是把蛮的脑壳都旋掉了……”

魏池眯着睛仔细回忆，但却什么都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往哪儿砍了……他自己也不知。陈虎看魏池脸苍白便使劲给厨，厨赶咽掉了后半截话，专心盛粉条。

魏池想了半天，突然问陈虎：“和我一同回来的那十三人如何了？”

“一个重伤的回来后就咽了气……剩的还行，有个受伤的可能要瘸。”陈虎本想绕圈，可惜不会绕。

哦！魏池应了一声，拍拍准备走人。此时夜风已经上来了，陈虎便劝魏池回帐休息，可惜斗不过魏大人的嘴，最后只得一个人垂丧气地打回府。魏池了伙营便径直要去王将军的大帐，走到了门却得知王将军不在，王将军的小校也劝魏大人去休息，有什么要商议的明早再说也不迟。

魏池绕着中军走了一圈，无所事事却又不想回帐，脆拐了个弯儿去圈看看豹。这个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老虎嘴里也敢牙，可今天早上却被吓得怪可怜的。魏池拍了拍豹的，豹温顺的了魏池的手，儿怕死……人也怕死人，魏池打了个寒颤。

“魏池。”

回过来却是杜莨，魏池和他招招手：“你怎么来棚？”

“这倒该我问你。”杜莨也想拍拍豹，可惜豹一副要咬人的嘴脸。

魏池开始踢石：“我心里慌……”

杜莨拍了拍魏池的肩：“走，去溜溜。”

两个人也不敢走远，只敢骑着绕着大营往后军去溜达。玄月如钩一般镶嵌在天空，夜风凉，地上的草得没过了蹄，踩在上面的。

走了许久，魏池终于没忍住：“我是不是杀了人？”

“是。杀了两个，一个是砍死的，一个是死的。”杜莨淡淡的说。

哦。魏池应了一声。

“怕？”

“嗯……”

杜莨停了，看着魏池，魏池垂着，脸苍白，睫微微的抖动着：“你第一次杀人什么觉？”

“忘了。”

“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