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索尔哈罕悄声说：“那些镜，有些是镜，有些是炭石制的玻璃，单靠殿窗透来的光，怎么会够？”

实在是太了，魏池想看也看不清，看了一会儿，又问：“落石什么的不把玻璃都砸碎了？”

“每隔一层都是有小飞檐儿的，那玻璃和镜的安法也不同，玻璃都是竖直着装的，虽然每年也有损坏，但也仅几面罢了。”

魏池又细细的看了一阵：“是先有这树还是先有这房？上面那个该不会是这树着着就把屋给戳漏了吧？”

“又瞎猜了！那屋是不封的！随着那树，一层一层往上砌着，树多，那屋就会砌多。至于是先有树还是先有房，魏大人这么聪明的人不妨自己猜猜咯。”

魏池脖仰累了，不得不低，想了想，笑了：“这是什么树？”

“反正不是颗果树！走罢！一会儿朝拜的人该来了，我们再往里面去看看。”

光明殿三面为墙，一面依山，所以是没有后门的，两人从侧廊走了来，往南而去。南和昨日魏池住的北不同，此楼宇只有一座，却层数极。这样的楼，中原只有佛塔才会这么修。楼宇通白，四周池错，华壮观。

“谙达黎讷。”

“这是个什么意思？”

“神域。”

“神域啊……”魏池：“作为一个新信徒，我是不是该一层一层拜上去？”

索尔哈罕扬了扬眉：“嗯，是个好主意，初来乍到礼数要周，里面一万三千三百三十名神佛您可别拜漏咯？”

“那我还是在这殿外一拜，把所有的神佛一并敬了吧。”说罢俯要跪。

索尔哈罕赶架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耍宝！真是拿你没辙。”

因为已经到了山腰，所以石阶变得很缓，略的数了一，也是三百余梯。

“你们钟三的。”

“漠南佛家相信，世间万结为三灵三相所生，所谓三灵就是天灵，地灵，禅灵。所谓三相就是，相，质相与理相。天灵，指天之气，四季风雪雷电育其中；地灵，指地之气，作鸟兽及人育其中；禅灵，指通灵之气，智慧恨贪婪育其中。三灵相容，彼此糅杂，宇宙才得以附着。三相的话，简而言之，你我则为相，时空则为质相，华秋实则为理相。三相恒定，则宇宙为之稳定，三相变幻则宇宙两极错。两三便是万，你刚才上的阶梯有三百三十阶。”

“那为何神佛不是一万三千三百名呢？”

“两三，意为稳。不稳为何？就是剩一个三的变数啊？”

“变数？”

“三相不变，三灵恒定，世间万岂不回而生亡？如中原，晋灭后为赵，赵灭后岂不又该为晋？如若这样，大齐从何而来？又如你，魏池生前为魏池，死后亦为魏池，死与不死之间皆有魏池，岂不是生死无异？神庙要建在‘定’上，而供奉的却是‘变’，因变而此刻独一无二，因变而魏池独一无二，这就是变数啊。”

“受教了！”魏池拱了拱手：“不知这最末的三十名神佛是何样的职位，能担当起这个变数。”

两人在殿前洗了脸，又依礼将鞋帽去了。门的僧人手持一件青的罩衫递于魏池，教魏池披在官袍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