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茶碗，再抬的时候，不知温妃什么时候放了书本，静静地看着她。

玉祥一时尴尬，拿着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温妃看她拿着茶愣着，问：“茶冷了？”

玉祥赶喝了一：“没有……”

温妃说：“是今年的雪，烘茶的是去年窖藏的梅，今年天气不好，雨多，梅没能采来，你尝尝，看好不好。”

玉祥这才细细品，这绿茶之中确实有一淡淡的梅香味。

“今年是你及笄，也是你福祝该换的时候了，年后家庙那边我已经给你换了寿符。你也大了，不是小孩了，家中哥哥妹妹并不多，该走动的，不要忘了走动，失了礼数。”

难得温妃一气说了这么多话，玉祥有些意外，虽然都是些家常的问话，但是这么十几年来，似乎并不曾说过。好像这个母亲的突然明白自己是个母亲，开始把自己当女儿待了。

玉祥唯唯。

“以往每年冬都要咳嗽，今年好些了么？”

玉祥放茶杯：“今年好了些了。”

“人要自己惜自己，这是个要养的病，今年虽然好些，但是也不要就怠慢了。上个月我命人又给你寻了个方，这个可以常年吃的，是温补的药。本是个汤剂，就是想着方便专门找太医给你改了剂，你可不许偷懒忘了吃。”

玉祥“哦”了一声。

“见天随你来的倒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糖糖怎么没和你来？她的平常和个女霸王似的，最不知惜自己，今年又忘了捂秋冻，早把厚衣裳脱了？”

玉祥赶回话：“没有，没有，最近有些忙，我也就没让她跟来了。”

温太妃，又把手边的经书拿了起来：“那药她也吃得的，一会儿命人多拿一份回去，让她也吃。”

温太妃垂看经书，不再说话。

玉祥独自绞了一会儿手帕，最后还是开：“母妃……”

“怎么了？”温太妃抬看这玉祥。

玉祥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今儿过年的时候，皇兄的意思是……那个陈景泰。”

“什么陈景泰？”温太妃不解。

玉祥一时尴尬：“就是那位远房同姓哥哥，他父亲是远定王叔的兄弟，他母亲旧年住京城的时候，是林楚家的次女儿。”

“哦……”温太妃想了许久，林家是有个小女儿：“怎么了？”

“年前……皇兄是想给我定亲事……”玉祥磕磕绊绊的说：“年后……么……这事又没有了。”

温太妃冷冷的说：“这事自有你皇哥哥主，你不要心。”

玉祥有些急：“女儿并不中意这事……”

温太妃不知玉祥所言何意，放了书看着她。

“后来耿太妃拨了这意思，说是不想女儿远嫁……于是……母亲……”玉祥了决心：“……母亲可以不可帮女儿说说女儿的意思？”

温太妃这算是明白了，当即冷了脸：“这是辈的事，你懂得什么脑？”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