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哪里的话。”

于淼咧嘴笑：“这不是担心你丧期悲痛，无心理这些杂事么？

于淼和艾荣却本不看她，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的李昂，等待他的答复。

这份契约上说，永征三年六月，你父亲借杏林会一百五十贯，二年后还五十贯，再五年后还一百贯，再十年后还一百五十贯，总计三百贯。

于淼冷笑一声，要不是怕传扬去名声不好，他还真打算在最后一天，直接让杏林会收走保安堂的店铺和地，“二十天，二十天后就到了一百五十贯的契约时限。

刷。

要不然等落街，不得不向别人乞，那就惨咯。”

若所有钱还清，那么这间保安堂从今以后就归你父亲所有，

他默默放契约，平静地看着艾荣和于淼，“这算是，凌迫么？”

“这...”

还不如趁现在就把保安堂卖给我，也好保留老医馆的脸面。

这间药铺，这块地，他要定了。

“终于明白了？”

踏踏踏。

连宽限几天的条件都不会给。

艾荣面迟疑，转看向于淼，李昂心底了然，看来丧期的这四个月里，于淼已经钱打好了洢州城杏林会的其他所有医师。

要是艾会存心凌迫，完全可以等五月的最后一天，再拿这张契约过来，直接收走保安堂。”

保安堂名的三亩药田，只能典当三十贯。而如果去借利贷款，倒是能勉堵上窟窿，但利利之，用不了几个月，保安堂还是会落别人手里。

这份说明，你父亲有一份甲版，杏林会有一份乙版，衙门有两份，都有据可查。”

呵呵，

“这是保安堂乙版的地契、房契说明。”

李昂缓慢地了，“我明白了...”

“你真以为，这间保安堂就属于你么？”

李昂完全没有看于淼，而是对艾荣问：“艾会首，我记得杏林会的公账使用，是由每位缴纳会费的会员投票表决的吧？

艾荣将纸张放在桌上，推到李昂面前，解释：“相较于那些钱庄、寺庙放的额贷款，杏林会给会员的十年一倍本金，已经算厚了。

上次杏林会例会，难没提这件事么？”

于淼冷笑：“艾会首？”

当时杏林会的前会首还不是我，是城南一位已经过世的老医师。

艾荣说：“不知你父亲跟你说过没有，十七年前他建造保安堂的时候，是从杏林会的公账上，借的钱。

而毗邻洢河、可以轻易将成药借助漕运航、卖到江南任何一座城市的保安堂，则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

我看日升你，手上应该是没有这笔钱吧？

一旁的艾荣轻叹一声，从怀里拿一张纸来。

李昂从椅上站了起来，一挥手指向大开的正门，淡淡：“二位请吧，二十天后，我自会筹到一百五十贯。”

楼梯传来脚步声，一直在楼梯偷听的柴翠翘小跑着奔过来，涨红了脸，双拳抵在腰侧，对于淼破大骂：“你欺人太甚！”

副药，一本万利，就算哪天“福医”的名不在了，也还有财源。

李昂扫了纸张上的签名、指纹，以及纸张周边的图案，没有什么问题，他的记忆里，也好像听到父亲李寒泉提起过，家里丢了一份契约、好在衙门那里有乙版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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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十七年后，也就是今年六月，拿不一百五十贯，那么杏林会，就有权收回保安堂的地产房产，并且不退还先前的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