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卫燃愣了愣，见万尼亚看向自己，立刻拿起戳在烂泥上的铲继续卖力的挖掘着充斥着弹片、弹壳以及尸碎块的排沟。

在众人叮叮当当的忙碌中，19号阵地的战壕被重新加固，期间卫燃甚至冒险踩着梯往战壕外看了一。

昨晚那场战斗远比他以为的更加艰难，最近的一辆德军坦克残骸甚至距离战壕线正前方的铁丝网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

而这样的坦克残骸，在这片化作焦土的战场上几乎比比皆是，但比坦克残骸更多的，除了大大小小仍在冒着青烟的炮弹坑之外，便是死状各异的德军士兵。

甚至在某些尸上，还有几只格外硕的乌鸦在一次次的弯腰鞠躬中顺便填饱了自己的肚。

但比这些乌鸦更大胆的，却是几个同样从尸上索取好的士兵，不是手指上的金戒指还是一些德国币，这些东西只要能寄回家，都能换来一家人果腹的，而对方生前没完的香烟，则是战壕里最受迎的德国土特产。当然，更多时候换来的，却是对面德国狙击手打的弹。

但这事本没办法禁止，甚至不但不会被禁止，还会得到阵地指挥官明里暗里的支持。相比那些外之，或许生命在这里真的是最廉价最不值得在意的东西。

“阿留申，统计完了。”趁着中途休息的功夫，万尼亚找上了19号阵地的临时指挥官，而有意凑过来的卫燃也立刻伸直了耳朵。

“不算你我，还活着的有57个人，包括6个孩，最小的13岁，以前都是梅赫里的邮差。”

万尼亚见阿留申不作声，顿了顿继续说，“不算那些孩和你我，这些人里识字的有11个，其中包括一名兽医和一名集团军的邮差，一名通讯员，另外还有两个和我一样的人。剩的6个人是反坦克炮的炮和副炮。”

“补充兵力呢？怎么还没到？”阿留申翻了翻瓦尼亚递过来的笔记本问。

阿留申摇摇，“除了18号阵地那边过来的8个幸存士兵，短时间不会有补充兵力了，而且我们还要承担18号阵地的反击任务。”

阿留申闻言皱起眉，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之后，这才冷静的说，“让那三位炮分别带五个人去18号阵地纵那两门反坦克炮，多来的炮手班先用其他武，一旦那两门炮现减员立刻补上！提醒他们，在战斗再次打响之前，抓一切时间让那两门炮恢复战斗力！”

“明白！”万尼亚立刻应和。

“让那两个人过去监督他们，另外让留来的三位副炮立刻组建新的炮手班，同样提醒他们，在战斗再次打响之前，必须形成战斗力。”

阿留申连弹飞烟最后补充，“就这些，把其他识字的人都叫过来吧。”

万尼亚，立刻解挂在腰间的铁喇叭，对照着本上的人名开始集结。

短短不到五分钟，三位炮带着各自分到五名有经验的老兵，在两位满脸凶相的士兵带领离开了19号阵地。而卫燃也和其他两个人一起，被万尼亚叫到了远离阿留申连的面前。

“大家先各自介绍一吧”

阿留申连说话的同时散了一圈烟，这次连从不烟的卫燃也接过一颗上用力了一，随后便是止不住的咳嗽。

“就你先开始吧”

阿留申没在意卫燃的失态，随手指了指一个看起来至少四十来岁的男人。

这个中年人局促的说，“我是卡拉奇本地的兽医西里尔，被征召过来担任医生的，但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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