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了她的意，到街边雇了一辆车，柳如眉毫不犹豫地钻了去，方石也上了车，坐在她的对面。

这车晃晃悠悠穿过汴梁城的大街小巷，直向方石的狄青旧宅而来。

柳如眉坐在那里，看方石坐在对面好久都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好像在想事，柳如眉终于忍不住了，开问：“你坐在那里在想什么？也不吭声的。”

方石一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想听真话了。”柳如眉坐得太久了动了动，“不过假话也说来听听也是无妨。”

方石依旧还是想了一想才：“你是第一个，和我两个人坐在一个车这样密闭的地方的女人。”

柳如眉瞥了瞥嘴：“我才不信呢。”

方石：“我还没说完呢，只是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柳如眉：“好，我答应你，无论你说什么过份的话，我都不生气。”

方石：“你是第一个陪着我坐在车里，我心里想却忍住了没对她动手动脚的女人。”

柳如眉噗呲地笑了，转过去，一副好似不知说什么才好的表，方石看着她也不说话，柳如眉好一会儿才转过来：“那一定是我的不好看，引不起你的兴趣来。”

方石笑着：“当然不是，我在想，我们今天去罗老虎家里谈事，虽然暂时少了默契，可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心中有不同的看法也没拆我的台，你相信我，我也信任你，你我就如同好兄弟一样，共同退，我还在想，如果有你在淮东帮我一起对付蔡孟，那我就容易的多了。”

“你当我是你的好兄弟？”柳如眉低低笑了，笑的弯了腰，笑的蹲了来，笑的差岔了气，笑的好一会儿脸才缓了过来，“原来你不对我动手动脚的，竟然是把我当成好兄弟。”

她终于停住了笑，重新坐到位置上，把笑的泪抹了：“我宁愿你对我动手动脚的，也不愿意你当我是你的好兄弟。”

方石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她的狂笑，柳如眉接着：“我对你一往不能自拨了，连我自已都觉得自已太低贱了表现得太着急了，你却认为我是你兄弟。”她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方石淡然：“我一见到你，就有奇妙的觉，觉得你就是我可以很相信的人，觉可以和你背靠背任何事，你仅仅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让我能完全相信你，连我自已都吃惊，其实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对你一无所知，可是相信你这份觉，却是最真实的。”

他说了这么许多话，柳如眉一直认真地在听，等他说完，柳如眉：“那梁翠容呢？你的正妻呢？”

方石：“我也相信她，只是这两相信是不一样的。”

柳如眉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方石认真想了想才又回：“说不上来，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昨天回来时，我大嫂对我说，你是个简单的姑娘，我当时还不这么认为，现在我觉得，大嫂说的没错。”

柳如眉渐渐恢复了平静，听他说完，接了句：“我活了这许多年，还第一次听别人说，我是个简单的姑娘，我若是个简单的姑娘，只怕这世上就没有复杂的女人了。”

方石笑问：“你说活了这许多年，是多少年？”

柳如眉也笑了答：“你这样我多大了，会不会太想省力了，我怎么能告诉你呢。”她把抬起来仰望了车棚片刻，然后平视方石：“不过我却可以告诉你，我肯定比你的正室梁氏小一，却一定比你最小年龄的妾室大一。”

方石：“你知我所有女人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