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不好，就是学会这四个字之后才洗心革面。”

这哪跟哪呀？夏雪倒是理解：“其实你没变，我的苗苗从小就很有正义，现在加上了责任。”

“太讽刺了。”刘苗也只跟人倾诉：“当他们说我听不懂的时候，你猜我听到的想到的是什么？”

夏雪好温柔哦：“嗯……”

“我听到人！我想到这个社会！”刘苗铿锵有力：“我听到我的几万万同胞，虽然他们的声音几不可闻。他们那么弱小那么卑微那么可又可无，他们趴着他们匍匐着他们跪着，他们那样挣扎又那样地托起整个社会……”已经怒目圆睁的姑娘得换气。

夏雪想搂人，没成功。

刘苗更大声了：“就是这些人，当他们颤巍巍地伸一只手乞求那么一公平和正义，甚至是怜悯的时候，他们得到的是羞辱、是欺骗、是盘剥、是践踏！他们还要被指着说，看，这就是愚昧，是堕落，是贪婪，是卑劣，这就是隶！”姑娘真是愤极呐喊，而且是恶狠狠指着驾驶座后背。

租车司机也是四五十岁的人应该见多识广了，都大气不敢的。

都说作曲容易把人学疯，看样新闻更甚，杨景行也不敢多看姑娘已经留泪的怒目。

刘苗还没完呢：“你以为他们只践踏盘剥尊严和人格吗，不止，还毁灭！留守儿童、失独家、买卖婚姻、血汗工厂……”

“会好的。”夏雪都心疼哭腔了：“会变好的……”

稍作停顿，刘苗一抹睛，声调完全平静了：“就是这觉，应该是第三乐章的时候。”

杨景行惊魂未定：“你栽赃嫁祸……”

夏雪当然帮人：“我想到的好像也是人，人。”

“开心好不好。”杨景行透漏：“我写的时候是想让人听来比较开心开朗的。”

刘苗倒是能辩：“说来了，开心呀。”

夏雪附和：“应该是一有重量的开心吧。”

“作曲家是喜解读……”杨景行抠：“不过还是太过了，让人惶恐。”

夏雪笑：“想当你知音的，伤心了啊……”

作曲家都忘记给女朋友打电话了，到饭馆坐了才想起，已经十过了，赶快补救。

何沛媛也是期待已久：“被打来了吧？平京正义听众围殴蹩脚作曲家！”

杨景行关心：“完没？”

何沛媛就后悔应该多等一会，刚离开容馆。老板娘死活不肯结账，何沛媛又怕杨景行正忙着就没敢打电话，得想办法补救一才行，因为效果真的不错，妈妈和大姨脸上都容光泛发年轻十岁，只是姨妈因为自己的卷发不适合再拉直就只能羡慕妹妹的贵气大波浪。

“我爸肯定吓一，这谁老婆呀？”何沛媛和李迪雅一起笑。

范雅丽当然是要教训晚辈：“你没大没小好好开车……跟景行说一那个卡……”

“哦，非要送两张卡，说是三万八的，没肯要，差打架了。”何沛媛想不通地抱怨：“觉还像不给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