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

她有很多的话可以问来，譬如为何人们可以得来这样的事，又或者为何人们会坐视这样的事发生。但这些都在问之前她就有了答案。

仅仅11岁的年纪，米拉背负的是多数尚且在父母怀抱中撒的孩童所无法拥有的成熟和冷静——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谁又会想要这一切而不是一个温和平的家呢。

她的视线又转移到了亨利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上面。

贤者的手十分温，常年握剑的他的左手着厚厚的茧，但在他牵着她的手时女孩没有觉到一丝不适。

‘他大概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米拉这么想着，其他人在明白这件事背后的真相时或许也会显得十分平静。但那只是一‘与我何’的淡漠，和亨利是不同的。

他在十分钟前对自己讲的那几句话此时此刻的米拉已经能够完全理解，但也正是因为理解了这些，她才更加难以理解亨利这个人的本质。

超越同龄人的冷静和成熟让米拉能够轻易地判断一个人掩藏在自己行为的真实目的——这是弱者适应世界的方式，她只有通过这样的察言观，才能够勉确保自己的生存。

可不论如何米拉都无法判断亨利的目的。

通过善举来得利？这她可以理解，可是亨利要从谁那儿获得利益呢？

之前被解救的自己如果选择了逃跑去告发他杀人的话他反而会收获的只有麻烦，而这一次他想要的事，那些比她更小而且一无所有的孤儿又有什么可以来报答他？

无法理解他的思维模式和行动理由——可也正因如此。

正因如此，在白发的幼小少女的中，透过相握的手掌从那个她还不甚了解的男人那儿所受到的那份温和光明，才显得无比的纯粹。

亨利或许什么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就像他挂在脸上的平静表一般。他不在乎是否会因此获利，也不在乎自己帮助的人是否会对此到激。

他这些，说不定真的只是心血来罢了，米拉这样想。

幼稚得跟个小孩似的，米拉开始偷笑。

“你怎么了？”注意到她举动的亨利转过了，他们依然在走，而米拉用小手捂着嘴摇了摇：“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是个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大人呢，贤者先生”女孩双存粹，对着贤者那眸里不一丝一毫的贬义，而亨利也不由得被她的笑容所染，平静的脸上挂起了些许的弧度，只是很快又消去。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然后，我们到了”他停了脚步。

“有什么建筑是在贫民窟存在，有人维持它的同时又不会有太多的访客，又同时有足够的空间和一个义正言辞的理由来让一群孤儿生活的呢？”

“答案是修院”亨利抬起了脸，米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所见的是一座以灰白作为基调的有些破旧的庄园。

它的走上铺就的白石板已经裂发黑，门两侧立着的天使雕像因为风雨打而显得极其破旧，脏污发黑的表面令原本慈的天使看起来宛如哭号的怨妇。

门没有锁，亨利带着米拉慢步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