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利了，可也正是在这时候，海米尔宁却开始愈发迟疑。

胜利的尽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要接过这些人的复仇理念，去与自己的父亲、去向帝国对质要求赎罪吗？

他不知。

或者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满载荣誉地归国享受人民的呼成为站在那个他明知背负着罪恶的男人边的英雄？

他不知。

他只是在一味地，逃避这个问题罢了。

“团先生。”来往的教会工作人员们都向着他，而海米尔宁也用相同的动作回应。

他走过了一段又一段的拐弯，最终来到了一座二层小院的面前，无需打招呼就直接推门去了。

“啊，团先生，贤者小在上面。”方的修女向着他有些害羞地了，然后抱着书跑了去。

贤者小——海米尔宁在心中念着这个称呼。

据说是因为一直跑来跑去到帮助别人，不知不觉当中就被百姓们如此喊了。时间一，就连他们这些人以及苏奥米尔的贵族乃至于教会的同僚也都开始如此称呼她。

真是，与她十分相称的称呼。他想着，然后走上了楼梯。

“哒哒哒”的脚步声有序地响起，而海米尔宁刚刚踏上二层的木板，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来了吗。”她的声音并不昂，不论何时说话的语调总是像在给人讲睡前故事一样，但却饱力量，令人无法忽略。

“嗯。”海米尔宁开回答，仅仅一句话，因为他不太知接去该说些什么。

“你在昨天见面的时候问过我，团先生。”萨妮娅没有回，她站在窗边，只留一个纤细的背影，与那一的黑发相映得彰。

“人类所创造的事，实际上都是如此地轻易就能够被毁灭。即便是固的钢铁，号称无法被攻陷的城堡，也不一定能够存在的比人类本更加地漫，因为我们是如此地善于自我毁灭，总是想方设法地在自取灭亡。”他沉默，因为知她还没说完，而萨妮娅接着说：“即便是伟大而崇的理想，随着时间逝也必然会变得腐败——”

“有的存在甚至连自诞生之时就充斥着痛苦，一生之中也全都是苦难与迷茫，全然不知自己为何而生，又为何继续呼继续存活。”

“你问我，这样的人类，为何我会说是‘无比丽、又充满希望’；你问我，为何我依然着人类，并且总是能以最乐观的想法看待人类，还记得吗？”

“嗯，我当时被你堵得一句话都说不来。”萨妮娅有些无奈地叹了气：“正因为是你，正因为你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我才无法反驳。”

“但在想了一天以后，我现在大约能够回答你了。”她没有等海米尔宁搭话就接着说：“即便诞生必然伴随着苦痛，即便因为贪婪和望，事只要存在必然会开始腐朽——但正因如此，诞生的新事才拥有如此宝贵的意义存在。”

“即便毁灭是无可避免的，即便在命运车的碾压之人类看起来就好像是蚂蚁一样脆弱，但是——”她回过了，灰蓝的双倒映着窗外的雪景闪闪发亮，那秀气的脸庞上一丁一的弱都没有，充斥着的全都是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