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半又是想起了之前在新京提警告却被傲地抵排斥的事实。

智慧与知识本应不分与界限的，可现实却是即便他所拥有的智慧确凿无疑可以仰仗，甚至于比那些在本地世世代代生活的人看得都清楚，他也会因为所谓“南蛮”的份而遭到层的抵制。

就像扶桑的和人平民将灵石作为一本地文化引以为傲却对其建造者与运行原理一问三不知一样。

当那些和人贵族们视自己为天上人，将其他人尽数鄙夷为“蛮夷”认为他们全都比自己更低等之时。他们又是否知晓如今月之国的繁华盛世其实是祖辈们用血汗与辛勤一砖一瓦搭建而成的。

新月洲本不拥有那般雄厚的资本，一切皆是人民的辛勤劳动与统一的国度历经千辛万苦所得来的。

而如今那些站在人肩膀上的人，却忘却了谦卑与辛勤，将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视作“从来如此”，并认为是可以肆意挥霍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资本，在上地以“四千年古国贵族”的光看待其他人。

不知民间疾苦，不知民之困。

他们尚不如自己鄙夷的南蛮人看得清晰，可若是她把这一揭来，又势必会被那些人指责为“被南蛮思想所扰”的异端学说。

“那立于万民之上者更应当谦卑自，须谨记自己的立之本乃是脚千万民众的辛勤劳作与奉献。”

“若未有农夫，武士何得饭。”

“若未有匠人，武士何来锋刃。”

“所谓武家荣辱，若失去了民众，无饭可吃，无刀可，无甲可着，不过空谈。”

金铁敲击声越来越近，而亨利如是说着。

其他几人都看着他，而贤者耸了耸肩。

“据说是最早的月之国皇帝的训言。”

“但看这样，大概是被忘光了吧。”

正确之事，曾令人赞叹的丰功伟绩，都在岁月的转之中逐渐消失。

人们变得怠惰而追求表面化的东西，那些仪式化的派，那些华的衣，刀鞘，鲜亮的复古调铠甲。

和人的武士们还执着于自己的荣誉，执着到甚至有些堕的程度，为了上的荣誉生死相搏。

却并不知晓这份荣誉从何而来。

仿佛只要是作为一个武士，他就自带荣誉，而这一生都只是为了维护荣誉而活。

平民敬畏武士并非他们有力地治理了领地解决了争端，捍卫了生命财产，了公正的决策，成为令人向往的有力领导者。

平民敬畏武士，只是因为他们是武士。

只是因为从来如此。

那么如果哪天他们觉得不必如此呢？

动不是即将到来，而是已经到来了。

在到达扶桑后听途说了新京的民纵火事件后，亨利便判断类似的事之后恐怕会越来越多。

危机与压力会暴以往存在的问题。

而他，即便贵为贤者。

能的也只有在他人寻求帮助之时，提供自己的一些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