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再难贵，矛盾纷争不断。”

“甚至连朝堂政策，也要受阻于这些势力。譬如利国利民的改河海之策，便始终通不过朝议。”

“其中最过分的便是方家。”

“他们读偏了圣，要禁止女学，压抑人族对圣的追索，束缚人族之所以为人的喜怒哀乐，甚至对其他圣开始吞并和篡改。”

“若是此去，亡国灭并非是危言耸听。”

陈洛赞同地了，这样的历史，他前世曾经见识过。

“所以，以朕幽冥为目的，镇压这来自世家圣族歪风邪气的计划，就开始筹划了。”

“首先，朕联合龙族、妖族，对蛮族发难，其一是为了借外战争转移矛盾，其二，自然是因为朕灭之后，不少朝臣也将随朕而去，大玄会承受一个实力空虚期，必须先把蛮族打去，不能让他们摘了桃。”

“其次，便是挑选了方孝汝这样一位典型人，由他来完成对朕的‘刺杀’！”

“朕驾崩后，凭借朕北伐带来的民心所向，加上圣族公然行刺的胆大妄为，便可为后来者提供一个打压世家圣族的机会。”

陈洛想了想，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麟皇“驾崩”后，武帝继位。武帝在位时，虽然彷佛是个嘲讽自走炮，同时开辟了南北两条战线，但是对也没有手，甚至自己直接提刀灭了好几个世家。

而武帝最大的功绩，便是全天广开学院，提了一大批寒门学。

听着陈洛大致说了说武帝的况，麟皇沉着脸，骂了一句：“蠢货。”

“太着急了。”

“朕留的底，足够三代皇帝用的，他这一代就用完了，这叫穷兵黩武，怎么能有善终？”

“同时打妖蛮就算了，他还自己屠杀世家？这不是自掘城吗？”

“要是对付世家圣族用刀就行，朕还需要他来？”

陈洛不解：“师伯，弟确实不明白。”

“我在人间曾经和两任法相都有来往，从他们中听到有一说法，叫‘刑不上世家，法不责圣族’。”

“据说和人族气运相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麟皇听到陈洛的疑问，斟酌了片刻，才开：“世家，指的是至少有千年历史，而在家族历史中，至少过一位半圣，并且家族中大儒传承不曾断绝的家族。”

“那些圣陨之后，哪怕家中没有大儒，五代之，也算世家。”

“圣族，指的是家中至少有一位活着的半圣的家族！”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世家圣族，就是人族的底蕴！”

“从另一程度来说，他们就是人族的气运！”

麟皇苦笑一声：“他们若是受损，人族气运就跟着受损；而若是用人族刑法来惩罚他们，对人族气运来说，更像是人族的自我否定，人族气运受创还会加倍！”

“所以，人族自古就留了这么一潜规则：刑不上世家，法不责圣族。”

“那就彻底不了吗？”陈洛发问。

麟皇摇摇：“最早的时候，荀圣曾经建立‘法堂’，便是理世家圣族之事。”

“只是荀圣圣陨后，法堂再无人可以镇压，于是便再无后续，转而由世家圣族自行设立族法。”

“自己理自己人？”陈洛冷哼了一声，又说，“世家暂且不提，不明事理的大儒我也不是没见过。”

“但是圣族的话，也就是说还有半圣在圣堂吧。”

“那圣族弟违法纪，他们自己也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