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字文言。

有一次司礼监清贺表拿去御膳房引火，发现好多翰林和朝臣们，这十多年的贺表，里面的容压就没换过，司礼监的太监们辨认之后，又发现，群臣们的贺表大多数都是代写，虽然都是台阁，但仍有差别。

司礼监的太监们拿着这事攻击文臣，算是狠狠的甩了文臣一耳光，好生耀武扬威了一番。

朱祁玉也没太计较，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就算了结了此事，皇帝不看贺表，群臣们都清楚。

人都是非常懒惰的，正字文言真的好用，文臣们这贺表还找人代写？

“陛圣明。”吴敬一就通透了，困扰他良久的问题，在陛三言两语之就透了。

吴敬这本《代数》离经叛，但是也就那么一，真离经叛，还是得看陛。

论离经叛，大明谁敢跟大明皇帝相提并论？大明皇帝用俗文写圣旨，朱祁玉脆俗文俗字一起来，卫士们圈地自萌玩自己的，朱祁玉和大明大多数玩他们的。

吴敬拿着代数滋滋的走了，完善一会呈送陛预览，而后等邸报，在国监府州县学行推广，大明的讲武堂、讲义堂、讲医堂、巾帼堂、海事堂，都会使用新标准，新旧标准一起使用，到底谁被淘汰，留给时间去证明。

朱祁玉看着吴敬离开的背影，再看着桌上朱瞻墡那本《脱嵌与嵌合》，目光复杂。

尼采如是说：虚无主义，这个所有客人中最可怕的客人，已站在门前。

哲学是客人，虚无主义，是所有客人中最可怕的那个客人，因为虚无主义在否定人的作用，是不唯的，是不客观的，也是不论证的，更加通俗的讲，是二极。

如果在历史上虚无，则承认支否认主，认为所有人在历史洪中都是没有选择的，但人往往是有选择的，于谦可以选择和徐有贞一起南迁，将大明太祖皇帝变成明皇，但是于谦选择了守京师，大明没有变成南明，明太祖还是明太祖。

如果在文化上虚无，那么蔡愈济，就不会把那个唱忠旌的小白脸，叫人妖怪了，大明遍地都是人妖怪。

如果在律法上虚无，那么锦衣卫就可以直接办白纸桉了，连皇帝的黄纸都不用了，刑的驾贴就跟无用了，那这大明天还是大明天？

如果在经济上虚无，就是襄王朱瞻墡尖锐批判的《脱嵌》提倡《嵌合》，把经济活动中人的作用否定，脱嵌一个模型来哄骗世人，而为自己一家之私谋利。

但是虚无主义带来了另外一些的东西，比如纯粹数学和自然机械论。

纯粹数学发展数理证明，是生产力步的重要工，而自然机械论，其成就骄人，其缺鄙陋也尖锐，世界机械论，将人和自然完全分开，认为大自然的运行和人类无关，而“人”作为一个绝对的旁观者，去探索世界运行的规律。

世界机械论，最终可以发展经典力学，同样也发展了人类中心学说。

吴敬之所以在忐忑不安，是因为他释放了纯粹数学这个怪兽，同样，数理证明也将成为算学的心思想，吴敬是个儒学士，他的忐忑不是畏惧俗儒粪，只是对虚无的恐惧。

朱祁玉翻开这襄王的脱嵌与嵌合，笑着对兴安说：“大明，一只脚迈了科学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