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真的是一个劳碌皇帝的命吧。

“唔，冯卿，我看了你这份策划，举债是以书面定额数量来向特定人员行，这和以往的举债有什么不一样么？”永隆帝完全没有觉到时间的逝，他对冯紫英带来的这一系列关于举债、特许金甚至组建朝廷和商贾合的海贸和开拓船队大兴趣。

而朝廷参与海贸和拓的建议更是与两份合在一块儿，介绍了日本、朝鲜、安南、东番等地的产况，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让朝廷把财赋收要转向这些方向，而不能只局限于在大周现有的领土收取赋税。

“是。”侍低应是。

特许金这一条上一次觐见时，冯紫英已经向永隆帝提过了，这一次是更加细化的相关说明，看得永隆帝眉飞舞。

“看来这位庶吉士很得父皇的欣赏啊。”礼王颇为惊讶。

“这债务可以称之为国债，可以据朝廷需求，照年限设定给予一定的利息，这债务以海税为抵押担保，同时也可以将除第一年之后的每年特许金作为担保，……”

“据微臣所知，江南士绅其实将银窖藏在自家宅院中的况很常见，少则数千上万两，多则几万甚至十万两，想必皇上也应该知晓一些，这些银存于地，不能拿来通，可市面上的银却越来越少，导致银价越来越贵，这应该是当我们大周朝银贵钱贱的宇哥主要原因，开海除了能从海外获得大量铜料外，也能引域外银的输，在一定程度上能缓解咱们大周朝的困境，但是这也是一柄双刃剑，如果输量过大，那么也会带来很多问题，……”

侍不好再不回答，想了一想才：“或许今日奏对不会那么久，小的看冯庶吉士带了不少文章去，应该是要上奏文章，……”

自己父亲的他是知晓的，与皇祖父喜在书房和臣工们纵谈诗文不一样，父皇不喜诗文，只愿意和臣工们讨论政务，所以臣工们到东书房来单独奏对的形不多。

礼王在廊外猜测着冯紫英时，冯紫英的确在东书房里向永隆帝介绍着开海举债的一些设想。

开海朝中诸公可能了解多一些，但是举债，尤其是以海税作抵押的举债，以及特许金收取，就是纯粹的新鲜事了，谁都没有经验，如何来作，就需要细细琢磨了。

冯紫英耐心地介绍了应该算是大周朝的第一笔国债况，规模，年限，担保，发行对象，以及组合方式，还有利息。

据说这一位保养很得宜，每日早晚饮和休息都有定制，而且很有儿清心寡的觉，甚至还请了一些士在中炼丹，这让冯紫英也很是嘀咕，怎么在这些方面都很恬淡，但在朝务上却是这般认真？

冯紫英的这一些建议虽然还有些略，但是却已经隐隐了一些端倪来，那就是要为朝廷挣回更多的银来，不一定再局限于税赋，而包括举债、特许金、朝廷自的营生，这最后一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不过冯紫英还是力图让永隆帝明白一些最基本的理，那就是放开海贸利远远大于弊，而这举债如果运用得好，一样是利大于弊，只需要适度控制就好，而如果能让那些窖藏在地的银用起来，那对朝廷民生都是有极大好的。

事，寿王便为许贵妃所，福王和礼王皆为苏贵妃所，禄王为梅贵妃所，恭王则是郭贵妃所。

“皇上，臣以为条件其实已经差不多成熟了，和兵可以开始商计相关的事宜然后提给阁了。”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冯紫英也有些疲惫了。

通货缩和通货膨胀，价格和价值，这些原理，冯紫英大略知晓一些，但是如果要在层次上升到理论度，尤其是在这个时代，这就有儿难了。

对礼王殿的话，侍自然是无法回答。

这位永隆帝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力的确过人，每一个问题都要问清楚，不厌其烦，甚至到了事无细的地步，连冯紫英都有些吃不消。

据他所知，来的最多的除了两位首辅次辅外，也就是兵尚书张景秋、尚书郑继芝以及兵左侍郎柴恪和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怀昌，但父皇应该不太喜郑继芝和张怀昌才对。

“看样父皇今儿个上午是有没有空闲喽？”礼王有意无意地问。

礼王，如果是这样，也许可以多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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