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慎一席谈话后，方晟终于决定去趟白家转达于云复的意思，后果如何则不在他考虑范围。

把小贝送回于家大院，方晟说中午有饭局，让赵尧尧陪老爷吃饭，并建议她午回趟潇南，晚上和方家一起团聚。赵尧尧略略思忖，居然一答应。

径直来到白家大院，白翎临时接到任务离开了，小餐桌上只有方晟、白老爷、小宝三个人。

“你是稀客，难得坐来吃顿饭，”白老爷到底军人，腰杆得笔直，“不过也没错，政治家吃饭就是工作，有朝一日没饭局就说明彻底退来了，象我一样。”

京都个个都是人，京都没有一顿好吃的饭。

方晟殷勤地给白老爷夹了块鱼，笑：“现在基层风气大有好转，成天只惦记着吃喝的成为稀有品，大都以饭局为累赘，班后宁可早回家喝碗稀饭然后散步，也不愿在酒桌上耗几小时。”

“你是厅级，有本事邀请到你的也不多，乡镇怎么样？”

“自从各省市陆续颁布戒酒令，严令公务员中午不准喝酒后，乡镇近三分之一饭店关门大吉，原因很简单，基层喝酒成风源还在上面，只要层层领导以以则把嘴扎，风气会逐步好转。”

白老爷闲闲吃了会儿，：“很久没队了，当兵的喝起酒更生猛，也该刹刹坏习惯了。”

想起容上校带的些战友非凡的战斗力，方晟有同，但地方不便评价队，笑笑不吱声。

老爷戒酒好几年，中午吃得比普通老百姓还简单，小半碗杂粮饭，一碟小青菜，一碟鱼，一碟小炒，其它给方晟和小宝的菜几乎不碰，而且吃饭保持当兵时的速度，三分钟结束战斗。等方晟照顾小宝吃完去休息，老爷已洗了脸，悠悠然在餐厅门散步。

“爷爷不睡会儿？”方晟上前赔笑。

“聊会儿再睡，”白老爷一付智珠在握的样，“不耽搁航班吧？”

“没事儿。”

方晟暗暗汗颜，知老爷早看穿自己带着任务而来，特意留谈话的空间。

爷孙俩缓缓来到侧院草坪上，这儿视野开阔，除四周郁郁葱葱的古树无藏之，是老爷每天练拳健的场地。

去机场的路上，方晟打电话给赵尧尧，说：“爸在不在家？”

“在啊，中午一块儿吃饭的，这会儿在书房呢。”

八成是在家里等消息，方晟遂：“你过去告诉爸，就说我遇到人了，人家说……”

遂将白老爷的两段话一字不漏说来，并让赵尧尧复述后才挂掉电话。接来于云复怎么理解，怎么幕后运作，怎么合纵连横，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傍晚方晟和赵尧尧先后回到潇南，带着楚楚敲开方池宗家门，看到宝贝孙女这么大了，嗲嗲地带着好听的港台腔，方池宗和肖兰乐得心里都甜。

嘴上说方池宗请客，实际是方华面在东方金城订的豪华包厢，不过借个理由聚一聚而已。席间方池宗笑容始终没褪过，看看大儿方华主持市市场监督局工作，正级实职；小儿方晟位列市委常委，大权在握的正厅级组织；二媳妇更是金灿灿的香港富豪，坐拥亿万家；自己呢坐了一辈冷板凳晚来转运，退休前居然捞了个正科实职，虽说比不上两个儿，没准还暗暗沾了光，也能在一班战友面前直腰杆。

方池宗越想越兴，喝到一半居然压在心里几十年的想法：“记得转业那年我拜访一位老领导，住在市郊桃潭边，单门独院，三上三，前面是桃潭，后面倚着青龙山，风好啊，人住着也清静。当时我就想，有朝一日我方池宗发达了，也要在这儿块地建别墅，和你们妈一起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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