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但我还是好奇的。”张行继续坐在地上来问。“巡检怎么知我可以用离火真气？是你那位无所不知的父亲告知的，还是你猜到了、又或者亲看到了我能用生真气，所以试着一问？”

“亲看到的。”白有思似乎有些讪讪，但所幸夜遮盖住了一切。“不过我也好奇，你又是什么时候知我在观看你的？”

“就是延庆坊案发第二日吧，说延庆坊那里可能是个凝丹手，我便只能想到是巡检你了。”张行稍作解释。“毕竟，凝丹手是天底最难控制的人，有时候比宗师、大宗师都难控制……而一个凝丹手，还愿意这么幼稚、这么有原则，偏偏又是违逆法度与大势来杀人的，估计天底也只有你这个偏执、傲气、天真、不接地气的白有思了。”话到此，张行似乎有想笑。“而且莫忘了，之前巡检便曾在房偷窥过我，等我诗之后，忽然打断了我……”

“我已经成丹了。”白有思忽然打断了对方。

“什么？”张行一时不解。

“榜单来后，不到半月，我就成丹了。”白有思终于再度回来看脚之人。

“那恭喜巡检。”张行诚心诚意拱手。“我是不是就可以更加肆意而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张三郎？”

“我在。”

“我已经在观想了，刻外景于丹。”

“哦！”

“我学艺十余年，山后便不久便受中丞之邀靖安台，原本以为，自己会像白帝爷、像中丞那般，观想律法、规则，又或者执法如山之类的概念，但也想过，会扔这些桎梏，去观想一把剑，就好像当年白帝爷坐的神将观想一本史书一般……”白有思的语气似乎有些迷茫。

“其实我说句良心话，观一把剑倒是适合巡检你的。”张行忍不住了句嘴。

“但是，你来到我边后，什么都变了。”白有思连连摇。“张三郎，我边从没有一个人像你这般行事，也没有一个人像你这般说这些话，这些事来……所以，鬼使神差的，我听了你那句话，就是你跟李枢说的那句，也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的有意思的话，‘万事万以人为本’……”

“我知的。”

“你不知，你什么都不知。”白有思幽幽以对，似乎有些愤然。“因为我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很对，所以凝丹成功后，我就观想了人！”

张行本想说，观想人又如何？明显比观想一把剑更猛，而且你是要成龙的，观想个蛤蟆说不定都能成真神。

但是，一刻，他便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闭嘴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第一个观想的人，不是我父亲，不是中丞，不是巡组里的其他人……是你！”白有思终于叹了气。“张行，我在观想你，准备把你刻我的丹里……但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