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每问一句，他们便呼喝一声，似乎是在助威一般。

“黜龙帮便是这般对待真心来投的人吗？”半晌，随着外面廊声音停顿，辅伯石叹了一气，几乎要被气笑了。

“不错，我们素来是这般对待来投之人。”首席魏玄定毫不客气回应。“空白牙，说投了黜龙帮，实际上却只是挂面旗自行其是，那跟淮赵佗那里有什么区别？我们这里可是准备等到接壤后，再行置赵佗的。你二位若真有诚意，还请在这里，当着黜龙帮大小领的面，将张龙所问的这些话，说个清楚！否则，不免让人疑两位的本心了。到底是为天大义，还是为私小计？”

外面又是一声短促而整齐的“呼喝”声，然后便安静来，接着明显有些初冬之风从屋鼓过，带来了更明显呼啸之态，廊一时也只剩些许咳的声音。

杜破阵定定看着堂中央，说不清楚是在看张行还是看魏玄定，又或者是在看李枢，反正这三人坐的近。

很显然，他在权衡利弊。

而这个利弊似乎很容易就能计算清楚——今日局面，正是因为张行在此和黜龙帮的势，若是张行不能率众去河北，只怕淮右盟要被吞的连渣都不剩了。

过了一会，随着三人稳坐不动，杜破阵叹了气，似乎是准备站起来，却又中途重新坐，然后言辞缓缓而有力：

“我们来的仓促，举事也没过几日，所以，张龙所问的这些，我们一时间委实难答。但是不要，我可以主，该送来的军、财务讯息，我们一定尽快送来；制度、律法一定跟着黜龙帮来；要的举措，也会照黜龙帮过的样，重新来；便是安排一些人去淮西，帮我们置这些事，也是合乎理的。”

门外不可抑制的响起了略显振奋的嘈杂声，甚至响起了并不的“呼喝”声，堂许多人也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杜破阵，还有人明显放松了来。

李枢当场笑了笑：“如此甚好，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但是我们也有两个难，要在这里提前说来。”杜破阵继续言。“我可以明白来说，淮西六郡府库是不足的，秋收，尤其是谯郡那里，耽误的不成样，老百姓也极穷……我们到时候把府库的账本送过来，东境这里不能只要账本，只要束，不给帮助；除此之外，人离乡贱，江淮的豪杰们怕是不乐意来东境这里事，这也是人之常，不是我们一句话就能妥当的。”

这次当然没有呼喝声，魏玄定笑了笑，便要说话。

孰料，张行居然抢先：“说得好！就是这两条！”

周围人各自一愣。

而张行也在座中摇：“到现在为止，大家大多数人都是支持去河北的，前几日也有许多人跟我说，路上也有人不停跟我说，而我本人一直没有回复，因为我是真的纠结……首先，去河北的理不用讲了，是真的对，想打开局面，想与天地争一气，就得去河北，这我比谁想的都多；但是去河北，也是真难！

“难在哪里？杜大哥已经说了！淮西穷，河北也穷，淮西缺粮财帛，河北也缺，而且去河北前期，是没有据的，钱粮资全要后方支应，后面会不会有怨言？

“再说，淮西豪杰不愿意去河北，东境大军便乐意去河北了吗？万一艰难起来，众大肆了逃兵，河北那里怎么支应？

“更不要说，还有最后一件，那就是徐州那里，是受江都把控的，所以断不敢主动击淮西。而去了河北，便是夺河间大营和幽州大营的中，尤其是河间大营，他们肯定要来打，而东都那位曹皇叔素来倔，太原的英国公更是老猾，他们俩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