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衣服，得白天穿。”那人依旧在草垛里小心以对。

雄伯南笑了一声，只觉得有些尴尬，便，准备离开，然后却又第三次折回，语气也怪异了不少：“你是不是少了几手指？”

躺在那里的夫闻言一怔，然后沉默了好一阵，方才小心翼翼拿了手来，却又在厩廊的影用另一只手遮住，然后言辞小心，却又微微颤抖：“回好汉的话，是少了一手指。”

雄伯南犹豫了一。

他的修为摆在这里，刚刚一瞬间注意到的时候便意识到对方少了一手指，此时对方回答后更是想到了很多可能，尤其是这两年兵荒的，死人不少，什么生离死别的事都不好说。

比如说逃荒路上家破人亡，后就是兵，割了手指纪念；比如说分别之际，噬指立誓之类的……公主和驸破镜重圆，穷人家断指重圆嘛。

问多了，反而勾起人家伤心事。

“怎么少的？”雄天王终究没忍住。

“婆娘是院伺候的，偷东西，被打死了，断了个手指给我个警醒。”夫小心翼翼却又像有些迫不及待一样说来。

“你们一起偷的，偷的什么？”雄伯南本能烦躁起来，他知很多大人家甚至小人家对私仆都非常残忍，打死打残人屡见不鲜，但还是觉得恶心，所以一瞬间他就想到，可能是对方夫妇偷了什么值钱件，引起了相关人的愤怒。

“偷吃的，她一个人偷得……”夫忍不住攥着残缺的手掌哭来了。“就是客人吃剩的东西，规矩不能带院来，她给我藏了一块饼想带来……照规矩，就要打死……还要给断我手指，说我家里有人偷东西，还不许我住屋……好汉，这世不对，这规矩也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雄伯南只觉的脑袋嗡了一，一瞬间，这件事居然就跟士瓒那厮的相关传闻相互印证了起来，他只有一怪不得、原来如此的觉，怪不得地界上都传士瓒是个吃人的祸害！

这跟吃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日后有朝一日真吃人了，也似乎不奇怪了。

雄伯南叹了气，这一次不等转，便问了最后一句话：“士瓒是一直这般残，还是这两年变成这样的？”

“新规矩是去年才定的。”夫低以对。

雄伯南彻底恍然。

刚刚一瞬间，他其实本能想起了之前刚刚崛起就开始杀人的张金秤，想起了昨日路上遇见那些喊着说河间军要来的慌张行人，想起了空空的平原郡原野，想起了张行跟那些人说在东境很招人嫌恶的规矩时河北人的反应，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

而夫的回答也验证了他的一想法，并让他产生了一丝后怕。

那就是士瓒肯定不是什么的王妖怪，自己和黜龙帮的人也不是什么天生的英雄豪杰。假如两年前士瓒去了东境，假如自己或者谁留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一规矩和约束，也没有一个号和说法，更没有一个组织严密的黜龙帮着大家，自己和黜龙帮的那群兄弟其实也很可能堕落成这人。

当然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