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李清臣正来言。“最起码不该是关陇之私……我不是在臧否先帝，而是说张行那段《补六韬》，话看起来假大空，但理却是真理……大魏的承袭清晰可见，本就是大周两分，大周能起势，在于唐不能承天，唐继业于祖帝，祖帝与东楚名为两方，实际上是绍白帝之遗志！换言之，千年以来，天一统乃是王朝之本索求，所以是大魏借关陇之力而求天一统，而不是反过来关陇借大魏天而养自家。”

话至此，见到曹林面无表，李清臣也不在乎，只是站起来，继续来讲：“天一统，利于天，大魏弃之，意图自保关陇，便是逆天，便要失国。”

没有任何风铃响动，曹林，依旧面无表：“你说的有些理，我会说与南衙诸位听的……不能老是抱着关陇不放。”

李清臣张言，却最终压，话到这份上，与他而言，已经算是一份直抒臆了，他不觉得对方不懂自己的意思——既弃天，这大魏便已经无救了。

当然，大魏之无救也就无救，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在掩耳盗铃，如今咬牙开了而已。

至于接来的路要怎么走，那是另外一回事，他现在是邺城实际主人，需要快速回到邺城。

腊月十五，当李清臣回到河北时，这一好像只是为了呼应什么而降的小雨雪已经过去……而与此同时，河东南坡，反而开始雪了。

又一位大宗师张伯凤安静的看完手里的东西，忽然来笑，笑的咳嗽了起来。

面的张世静见状，便要起来照料，却被对方摆手示意，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世静啊，你知这些文书有意思的地方在什么吗？”张伯凤咳完之后，扶着板凳来问。

张世静摇不止，然后试探来问：“胆有大？”

“正是此意。”张伯凤笑来叹。“正是此意……这厮胆太大了，傲慢的过了！当日见他几次，就觉得此人过于傲气与胆大了，但你知他这些东西中，哪句话胆最大，最显得傲气吗？”

“《过魏论》最后一句？”

“不是。”张伯凤哂笑。“我数年前察觉到天地真气暴涨，自家苟延残来时，便晓得这大魏要亡了。”

“那是：‘又曰，擅天之利者，以龙为甚，故称黜龙而行也’……？”张世静继续试探来问。“这厮自诩黜龙，要废天擅利者，岂不妄自尊大到极致？”

“足够胆大，也快了，但还不是。”

“那是天之、人之那句，还是之所在那句？”

“都不是。”张伯凤呼了一气，居然颤颤巍巍的站起了来，其人八尺，随着年岁愈涨，早已经瘦削的不成人形，尤其是受伤的肩膀，隐隐有些低垂，但站起后，依然显得大磅礴。“是那一句‘凡上，俱为黜龙帮应天之呼而为之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