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通，迁都到了东都，使天人享受到了几百年未有的大安定，怎么能轻易便断之为贼呢？”嫟

“我以为如张夫这般文武双修，经历数朝风云，列位当世大宗师之人，必有论，孰料，怎么说这许多人都容易犯的鄙陋之言？”张行认真听完，端坐不动，即刻反驳。

“这是何言？”张伯凤丝毫不恼，认真来问。“老夫的言语哪里鄙陋？”

“张夫最大的鄙陋，便是将曹魏这么大一个政权，而且是延续了数十年的几乎统一四海的政权，当成一个最简单东西来评判。”张行扬声认真来答。“我说曹魏要亡，是因为两代君主都是天大贼，难便是否认曹魏的功绩了吗？这就好像一个人，他在旁劫，被人一刀腹，上要死了，大家听说后都拍手成快，可这事与这个人平素对父母是否尽孝，脑聪明不聪明，有多多胖，是否俊俏，小时候引气筑基时是否刻苦，甚至左臂是否完整，右是否健，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张伯凤明显怔住，若有所思。

而张行也继续说了去：“我不知诸位有没有类似的麻烦，我黜龙帮首席，执掌地方庶务和全帮人事的时候，最麻烦的一件事便是要迫自己不要因为一个人一时的疏漏、懦弱、错误、败绩、愚蠢，就把一个人给彻底否掉，也不要因为一个人一时的周全、勇敢、正确、胜利、聪，就把这个人倚仗为基。但是呢，更不能因为一个人整的、最终的表现，而无视掉他一时的与低劣。除了人以外，事的得失，计划的优劣，也都如此……张夫。”

“嗯？”张伯凤似乎有些神。

“曹魏这件事就是这样，它不是区区曹氏父的私，是天自百族共存，一路行到此间的公，是所有天人的大魏。这其中，曹氏父作为大魏元魁，却逆天而行，所以导致了大魏之亡，当然，可能还有关陇之索取无度、官吏继承大周腐败骨、制度残缺混……但总归，其之亡，不能掩其之生，恰如其之兴，不能追其之朽。”张行几乎是脱而，却不知有这些想法多久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北地农人，当过排兵，然后靖安台里过一阵公门罢了，一时激愤而来造的反，懂得委实不多。而若说我造反这三年有什么真切的悟，便是渐渐醒悟到，将天，将四海，将一个合并了天八九的皇朝，将一个地域，一个阶层，一个组织、宗族视为一，且无时间之过往将来，无人心之思索经历，乃是大大的谬误！张夫以为如何？”嫟

寂静一时的红山坡上，张伯凤缓了一缓，看了看周围神各异之人，然后将目光挪回到正前方的张行上，言辞恳切：“老夫大概明白，为什么是黜龙帮将这个天搅的天翻地覆了……仅此一得，你胜过许多人。”

这几乎相当于服认输了。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张行拱手以对。

“但是。”张伯凤忽然又言。“若以此来论，咱们回到那个贼的问题上，曹氏父堪称为贼，所以曹魏必亡，那你们……”

“恩师，在冒昧，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想问一问张首席。”就在这时，外圈忽然有人起行礼，打断了大宗师的言语。

“来人可报姓名。”张行见到对面的张伯凤回了，也随之开询问。

此人就在他对面，张伯凤的后。嫟

“太原王怀通。”那人拱手答。

“久仰大名，怀通公请说。”张行还是没动，只是抬手示意，然后侧来听，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宗师或者名门领袖而如何，显得过于摆谱了。

“张首席。”王怀通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认真问了自己疑问。“你刚刚所言中说曹魏不是曹氏父私，乃是自百族共存以来天之又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