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苏睦等人后就晓得，今日事得太明显了，但这就是他本意。

“属惭愧，不敢不来……”王臣愕抬起来，言辞急促。“敢问府君，府君只让我随从去见张三，又尽数说给英国公听，难不是以为属与英国公有沟通，所以让我个验证吗？”

“难你敢说自己没有与英国公有沟通吗？”李定笑对。

“自然是有的，但那是之前。”王臣愕认真以对。“府君……我家族数代都想要攀附太原王氏，所以早在英国公赴任前便已经有了太原方面关系，包括我那族兄弟王臣廓，也的确是我劝他投靠英国公的，但那也是府君赴任前……府君，属对府君一片真心，并无半失节之举！”

李定微微敛容：“那是我错怪你了？”

“属知府君难，也知属的背景和行为有招人疑虑的地方，所以属从未有嫌恶不平之意，否则也不会来寻府君了。”王臣愕直接叩首。“只要府君晓得属真心，不耽误府君大事便可。”

“你能耽误什么大事？”李定闻言再笑。“要我说，你若真有真心，便去寻英国公，老老实实告诉他，我确系没有隐瞒遮掩。”

王臣愕心中一凉，赶抬起来：“府君还是不信我的真心？”

“我信你的真心。”李定依旧笑。

王臣愕一愣，陡然醒悟：“府君让我去反间？！”

李定闻言大笑，却是终于负手站起来，并向对方走去：“王都尉，我信你的真心，但是你可知，你的真心在我跟英国公之间其实半用都无吗？”

王臣愕再度愣在，却没有立即醒悟过来。

不过，李定没有让他等多久，直接继续言：

“王都尉，你最大的问题就是界，以至于总以为我跟白公还有张三郎之间垒分明……张三和白公不提，反正我和这两人之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敌我！怎么讲，我就懒得说了，只说咱们现在的事，你是不是担心我误以为你是白公间谍？”

“是。”王臣愕脑有些，乃是脱而对。

“但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李定嗤笑。“若是白公此战得胜，河北是不是还要倚靠我来制衡薛常雄与罗术，并压制黜龙帮残？若是那般，我需不需要一个能得白公信任的人替我在白公面前联络？便是顺着这个说到最后，假设真是白氏代魏，你想在新朝官，难能脱得了我的牵扯和名义？而若是白公败了，那你与他的关系反而更无足轻重了。”

话至此，就立在对方跟前的李定语气终于凛然起来：“王都尉！”

“属在！”王臣愕再度俯首，以躲避对方视线。

“我明白告诉你，我李四也到底是个三四年的两郡之主，手握两万武安红山卒，虽比不过白张等人，但那是跟这几人比的，对你们来说，我却也算个天大的人，而且是亲手握着你们的人……”李定看着前之人，语气愈发严厉。“你也好、苏将军父也好，还有都尉他们，论来历都有来历，论本事也都有本事，但这三年来，便是士省只跟了我半年，那后半辈也脱不了我李定的名号！不天大势怎么变，我一日不落到死无葬之地的场，你们便一日是我的兵！跑都跑不掉！”

李定说完便转过去，而王臣愕低着，汗滴落在地，却是立即回复：“府君教训的是！”

“那就去告诉白公，一五一十的说，将我与张行言语有无遮掩，说个清楚。”李定回冷冷吩咐。

王臣愕，爬起来，本直接离去，却又匆忙停，对李定和双目转盯着自家丈夫的张十娘各自拱手，方才匆匆退去。

而等到又半个时辰过去，中军大帐前散场，这位武安郡的都尉到底是寻到了白横秋，一五一十了汇报。

坐在榻上只着中衣的白横秋听完，：“如此说来，他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