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威也不知是觉得无聊还是觉得失言，便站起来，同样一拱手：“今日一早过来，对岸营中事还没查兑，先过去了，晚上一起聚餐。”

白、薛两人一起站起来送，但都松了气。

而目送段威离开后，白横秋缓缓摇，重新坐了回去：“不如何，段公说的是有理的，所以我一开始只是想借作战来聚众，却没想真的聚众来作战，现在是被张行用伏龙印给到了墙角……不得不用众来战。”

同样刚刚坐薛常雄眯了睛……无他，今日见面，从这句话开始，英国公坦诚的过了。

毕竟，虽说同朝为官多年，又都是关陇大族，年龄也对得上，算是相识许久，怎么都能说得上话……但现在是什么况？现在是天大，是自家曾经一度几乎控制整个河北，然后即便现在也算是河北前三的诸侯，而对方却是控制了晋地、拿了东都，准备全取关西的局面!

甚至，还要考虑到控制了荆襄的白横元。

而自己之所以过来，首先是官贼对立，在河北地界跟黜龙帮是敌非友，双方是有仇的，慕容正言现在都只能坐轿门，自己好几个儿哪儿没的还能忘了？

其次，说句直白的，若是黜龙帮一步发展，自己跟河间大营首当其冲，而如果说之前还存了幻想，觉得天日久，未必不能起什么形势变化，那么数日前的红山上，他就意识到了，自己不大可能是那个年轻人跟他的黜龙帮的对手……那些话，他其实是听不大懂的，但是，他能看来张行、包括黜龙帮里的其他人展现来的那认真劲，那跟大宗师认认真真讨论什么天什么利什么法的劲。

而这些人，之前是游侠，是朝廷官员，是落魄文士，彼时未曾见他们有这个气势。

那时候薛大将军其实是产生了一恐惧与钦佩的复杂受的。

实际上，当日红山大会之前，王怀通遣人私去见他这位河北行军总的时候，薛常雄并未决心，正是红山上莫名的恐惧，以及后来王怀通亲自到访，外加的赞同，才促成了这次兵。

而最后的最后，不可避免的，也就是白横秋承认的，这次兵本就是一会盟，一以共同敌人聚集起来的会盟，对白横秋地位认可的会盟。

来这里，就隐约代表着屈服。

段威的“皇帝”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抵的言语罢了。

这一，当然是薛常雄发自心所抵的……不然为何他最后几日走的那么慢？

当然，最终是来了。

“那除了冲和呢？”薛常雄看着满目清漳上的明媚光，沉默了许久，忽然来问。“其他几位有什么难，白公何妨一并来？我也好个遮掩避讳……段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