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释然，复又来对：“他们明显是想垒营，堵个不通，而如果我们随时要突去，也不必苦守……看他们白日这般辛苦，今晚我率本去掘营如何？”

掘营，是非常常见的战术，当一方远奔袭，或者随从辅兵缺乏，又或者时间不足时，便会使得营寨敷衍，这就反过来使得夜间袭营成为优势。

这类事，在之前数百年南北方对立的况格外突，因为这是南方应对北方骑兵奔袭战术的少见有效手段。

当然，徐世英这里的掘营，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掘营了，是要打断对方工程，疲惫对方的意思。

这自然无话可说。

“小心为上。”张行叮嘱。“安排好后路，如果不成就立即退回来，兵力宝贵，你一个营废了，咱们大阵就未必起得来了。”

“晓得。”徐世英立即。“之前几日这般辛苦，不就是为了维护这个嘛，我死了，还有伍大郎代替，可兵没了就没了……要不尽量少用修行者？掘完就回来。”

“也不是不行，但这样，你还要亲自指挥？”张行继续来问。

徐世英张无言，片刻后，却是莫名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就不去了？不指挥怕是不妥当的。”

“怎么不去？！”就在这时，之前并未嘴议论局势的雄伯南突然开。“昨日还说的清楚，明明之前是咱们赢了，这时候更不能失了气势，主动攻去，便是一个震慑！你尽去，我给你后盾！无论如何也能把你带回来！”

“我也去掠阵。”同样没什么话的伍惊风同样表态。

徐世英一愣，压着没有去看张行，而是立即。

事就此定。

就这样，到了当日晚间，徐世英仔细布置，静待夜，张行也在率领一众中军心腹巡查完整个营地后回到了中军大帐……理论上，为了随时起阵，他都不应该离开中军的。

而甫一回到中军大帐这里，刚刚端碗，尚未用饭，便有一人来拜访。

“这是什么？”张行诧异看着桉上事。

“三哥是第一次见到此？”周行范同样诧异。“我都有了，我不信其他人没有。”

“不是这个意思。”张行也笑。“是其他人有，却没想到你也有……”

“段威信里说，他也是反魏的，大家并没有本上的对立，包括曹林也是白横秋置的，大家反而是一路人；白横秋信里说，当年平陈，跟我父亲还有来公关系亲密，大家同殿为臣，是有香火的，视我为侄……”小周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理好像都对，也没法反驳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哪怕是抛开忠义德，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能有哪里不对劲，无外乎是私仇渐渐了公怨，一时回，分不清公私，有些茫然罢了。”张行依旧没接信封，只是低扒着粱饭。“毕竟，什么都是从一开始的私仇起来的。”

灯火摇曳，周行范沉默不语，今年不过二十的他脸上已经有了数疤痕，肤黝黑，跟之前那个在靖安台中跟在张行后的贵族少年相比，判若两人。

停了片刻，其人扔多余心思，认真来问：“除了我，还有谁给三哥送来劝降信？”

你之外，伍大郎、徐师仁、达、王五郎、崔二郎都有。”张行有一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