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昭远白天带着他去设计园， 谭戍见谁都主动喊叔叔阿姨。任昭远忙的时候他就坐在给他安排的位置上看故事书，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吃饼自己用纸巾接着碎屑， 渴了从椅上来去接还会绕到任昭远的桌那里给他也接一杯。

不大的小孩， 两只手抱着杯放到台面， 扶着台沿踮踮脚才能碰到钮。杯不透明， 看不见杯里面接了多少只能大概等一会儿关掉，再拿来时生怕洒来，屏着呼皱着眉，用了十二分小心，像是手里抱了炸药包。

任昭远一直注视着他顺利完成一系列动作才收回视线， 等谭戍又想悄悄放杯离开时叫住了他。

谭戍睛大，小孩的睛又格外净，黑玛瑙似的看得人心。

“刚好想喝， 谢谢小戍。”

谭戍笑起来， 不大好意思地说「不用谢」。

任昭远喝了两放， 展臂把一把椅拖近：“过来坐。”

谭戍的个能坐在椅边，平时坐椅的时候需要先坐一小半再用手撑着向后挪两。

不过这次没经过这程，任昭远直接把他抱上去了。

“这么轻，”谭戍没什么， 任昭远两只手卡着腋把他放在椅上， 掌心的几乎是包骨，“你喜吃什么？家里的阿姨会很多好吃的菜，想吃什么她都可以给你，不喜吃的也可以告诉她。”

“我蔬菜和都吃，不挑。”

任昭远笑笑，抬手他发：“大家都有喜吃的和不喜吃的，不叫挑。”

这话和谭戍之前从老师那里学到的不一样：“那什么叫挑呀？”

“如果只愿意吃一喜的其他都不愿意吃是挑，如果只是特别喜其中一两或者不喜其中一两，但其他都愿意吃，不会影响正常的营养摄，就不算挑。”

谭戍想了想，小声说：“我不喜吃胡萝卜。”

“好，那你以后可以不吃胡萝卜。”

谭戍睛「噌」一亮起来：“真的吗？”

任昭远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当然是真的。”

谭戍笑得睛眯起来，又想到什么：“但是老师说胡萝卜有营养，要吃胡萝卜睛才不会生病。”

“胡萝卜是很有营养，吃胡萝卜可以补充维生素A，对睛好。不过呢，不吃它睛也不会生病，有很多富维生素A的蔬菜可以代替它。”

任昭远语速不疾不徐，没有刻意用对待小孩的语气，也没有因为担心谭戍不理解就带过什么。

谭戍似懂非懂地听完，好一会儿才眨一睛，想几秒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还指着旁边一束说：“黄的是香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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