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像是本意，又像是在打太极，方芸生的耐力只够她问到这儿了。

既然解决了一样重要的事了，赵廷先就要问问另一样同样至关重要的事。

李知昼：“世叔，姨母，我把人领来了。”

玉娘该怎么逃呢，万一没有逃去被逮了回来……赵玞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能想这么不吉利的事。

晏照夜俯，拱手，姿如玉，拿晚辈的姿态，声音也如玉珠落地，“世叔，姨母，昀之在此见过你们了。”

晏照夜父亲是国公，母亲是诰命夫人，自己又了官，这样的人家赵廷先方芸生以往是万万攀不起，也不想攀的。

她穷追猛只因不想玉娘在晏家受委屈，玉娘玲珑心，自小懂事，谁和她成亲都是福分，她不认为这是攀。

最后她图穷匕见，脸上笑意也收了，“听玉娘说你如今未有正妻，想来你以后的妻也是门闺女，你能护着玉娘周全吗？”

“好，好，好！”方芸生连说了三声好，他们普通人家结姻亲尚且要门当对，权贵人家更是如此。晏照夜能到这般，已是不易。

他猜错了。晏照夜是知晓朝中许多事，唯独这次，谁也不知。即便知他也不可说，这是军机，胡言是要杀的，皇帝的挚友难逃一死。

她使着望向对面的赵玞，脸像是在问，你是不是告密了。

方芸生想着，假若晏照夜答“能”，她勉可以信三分。若是吞吞吐吐，那这人，不要也罢。

赵廷先微微笑着，很满意似的，“不必多礼。”

晏照夜：“玉娘想如何就如何，我一切随她。”

“姨母放心，我早与父亲母亲商议，明年开了就请酒，将玉娘扶正。”

方芸生笑着：“那倒是很好。”

赵玞怨呐，她明明什么也没说，于是轻轻摇，表示与自己无关。

赵玞听明白了，这晏照夜也太……钟了。难怪玉娘说他不会放自己走。被这样的人喜，怎么说都有不幸……

李知昼愣了，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知晓了？可是不对啊，就算知晓了也不该直接问。

李知昼心说姨母怎么想到这儿了，再者说，不用晏照夜，她也能护自己周全。

方芸生也：“快起，说句攀亲戚的话，既然你是玉娘的夫君，我们也就将你看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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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气质不俗，年纪轻轻就了大理寺少卿，除却家里的权势，想是有些真本事，而非绣枕。

晏照夜官至大理寺少卿，见得到皇上，办的案也是举国相关的大案，这些事他应当很清楚。

“我父亲去年辞了官，如今和母亲在外远游。”

满意归满意，方芸生还是有自己的心思的，她心神一动，问：“你家中父母可还好？”

他：“边关最近有些蠢蠢动罢了，不必担忧。”

晏照夜将将要端起茶盏，方芸生又问：“你同玉娘将来有何打算？”

他打断妻激动的绪，问他，也是全晋州百姓的疑惑，“昀之，晋州有传言，说胡人要和我大虞打仗，是真还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