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认识了裴枭白。

凭什么他的父亲从来不现？

“我太想赢了。”

“裴枭白，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裴枭白的手轻轻圈住了姜予的腰，垂首默默抵着姜予的挨了一会儿，没有安他。

他勾着相册的边缘缓慢地往后翻，姜予便从隙偷偷地看。

“我那时候太讨厌你了。”姜予低声说。

他已经疲于在裴枭白面前扬起一切都好，或是咬碎了牙也想在对方面前挣个面，再用一番伶牙俐齿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姜予半掩着眸，一偏，搭在了裴枭白的肩上。

想要一个更好，更完，更能为姜玥提供后盾的人生。

照片里的小婴儿嘟嘟的脸，样貌随了姜玥八成，就连刚生时都白白的，和别的皱皱的小猴们完全不一样，怎么会丑？

他讨厌裴枭白规整，完，讨厌裴枭白是所有人拿来对比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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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经在冰封千里的边界越野前行，夜晚柔和的月光，他曾经攀过冰川，越过冻河，描红过界碑，在效忠的土最峰上飞扬的旗帜。

“……我也好丑。”姜予努力抑制着哭腔，埋在裴枭白的肩上不肯抬。

他什么样裴枭白没见过呢？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姜玥笑眯眯地给他扎了两个小辫，还偷偷地让他穿上小裙，眉心画了个红。

母亲姜玥开始有了玩伴，会在周末时和周姨手挽着手逛街，碎裙会买两个样式的款，周姨会教姜玥炖好喝的汤，炸脆甜的红薯。

后来……后来裴枭白一家开始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最好的样，裴枭白没有见过，母亲姜玥没有见过，父亲戚戎也没有见过。

裴枭白听了这些话大抵是不会兴的，任谁对另一个人那么好，却最终只得了一句“讨厌”，都会发自心地为自己不值得吧。

——裴枭白没有见过他最好的样。

姜予心想，直至今日，他才明白，他和裴枭白之间的确在比赛，但自始至终参赛的选手都只有他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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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这是一场比赛，如果你拿了第一名，我就只能拿第二名。”

姜予沉默了许久。

他讨厌裴枭白被预测能够分化成Alpha的可能，也讨厌母亲姜玥看着裴枭白时偶尔失神的目光和暗地里的垂泪。

他狙击过国际上封神的金牌敌手，迫击炮数百里之外摧毁过偷渡据，也曾赤手空拳以一抵百为延误的报争取时间……

对方到底是为什么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