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嘲讽、否定、怀疑自己曾所付的一切，他忘记了暗夜中冰原燃烧的篝火和旁战友们明亮的，也忽略每一次战斗中澎湃激昂的心和渴望。

曾在医院时，他对谢昭面倦怠死寂，脆弱又失望，问对方明不明白“机甲”现在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裴枭白陪在他的边，陪他走过低谷，填补了他所有的空缺，令他得以坦然面对过去，令他重拾对未来的期待。

他曾安过裴枭白不必为网上留言而担忧伤心，他劝裴枭白所有的不顺心不如意，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谢谢您。”

那时他说。

裴枭白也看着他，如赌誓一般沉地凝视着他，低声重复他的话，“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那时他便在逃避自己的心，试图用漠然包裹自己，藏起脑海中意识冒的回答。

那是他的脑海中尖叫声昂撕裂，他的灵魂和**分为两半，一半在清醒中冷漠演戏，一半在痛苦中翻沉沦。

姜予在等待黑夜中黎明到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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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从那时，裴枭白就已经知晓了他的分事呢？

他知遗憾是什么滋味，也知痛苦会将人吞噬，更是明白煎熬的滋味会拖垮一整个家，令人郁郁寡。

姜予坐在张指挥面前，搭在膝上的指节动了动，视线忽地有恍惚，“……可后来我发现。”

“一起都会好起来的。”

——“你觉得我依然它，对吗？”

如今他已经知了当时的选择，那段岁月，以及与他为伴作战的机甲到底意味着什么，也知了他会付什么代价。

从C市跑《莫里安的死局》公映连夜飞回A市，夜敲响了他的屋门，抱着他悲伤落泪，最后又表淡然，态度冷静地帮他理熬好的药汤……

裴枭白极少落泪，无论是年少时还是现在，他好像只见过一次对方绪如此激动痛苦。

不，好像还有一次，在裴枭白握着他的手贴在脸颊边，对他说他再也没有一个八年时，眸中似有光过。

姜予难以抑制地在张指挥面前分神，想到了裴枭白。

——可是他依然着，自己所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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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以为自己走不来了。”

铭记，授予表彰。

当时谢昭一言不发，而他也未曾声就离开了。

——“我在想，一群笨、蠢货、不知后果的东西，本不明白机甲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自己会为它付什么代价。”

也渐渐回想起了裴枭白当时的绪异常。

姜予心想，这句迟到已久的谢终于能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