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站了不少学生，林朝暮依旧没什么力气，被沈卓言搂着轻轻靠在他上。

也是担心沈卓言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在这时候，他仍尽可能少地将重量压在沈卓言上。

但他显然低估了沈卓言的力量，也估了自己的重。

对于沈卓言而言，他一儿也不重，即便是将整副躯的重量都压在沈卓言上，沈卓言也必定会稳稳支撑住他。

“班……”

怀里的人忽然发沉闷的声音，轻呼沈卓言一声。

沈卓言微微垂眸看向他。

即便是再平静与冷漠的面，在看到林朝暮那张布了层不知是因天气而被的汗，还是因生病而了虚汗的苍白小脸时，他心底那面的冰湖不知被哪块石撞击一个小，冰块碎裂，涌了上来。

“嗯？”沈卓言回应的语气蓦然柔和几分，对于此刻的林朝暮，他心中隐隐泛着些疼意。

他极少看到林朝暮如此单薄脆弱的模样，少了很多平日一贯的模样，也少了太多话。

这样的林朝暮纵然也有着另一独特，譬如乖巧，可无论如何，他都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面前。

林朝暮继续用那张雾气氤氲小鹿般的眸望着沈卓言，嘴一张一翕说着什么。

他说了什么，好像是一句“麻烦你了”，那一刹那，沈卓言忽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趁着沈卓言面忧有话难言的机会，林朝暮继续把心想要表达的话补充完整，“今天麻烦你了……弟弟……”

“……”沈卓言瞬间无语。

他觉得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刚才他怎么会觉得现在的林朝暮乖巧呢，一个明明生着病却仍嘴贫要开这玩笑的人，他究竟乖巧在什么地方。

“你记倒是真好，还没忘记这一茬……”无奈吐槽着林朝暮，沈卓言无声轻叹一气，应，“知了哥哥，没有什么麻烦的，这是弟弟应该的。”

他心有些不，却没有将这绪表来，以免被林朝暮看去后让他更加得意忘形。

可他到底还是顺着林朝暮的称呼往回应了。

那句话里的其他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朝暮听到了“哥哥”二字。

他勉挤一抹得逞似的笑容，垂落侧的手轻拍沈卓言大，声音轻到沈卓言几乎快要听不见，“车来了……”

“好，我知了。”转看向公驶来的方向，沈卓言轻声应着。

与此同时，他也觉到了怀中想要挣脱开的那微弱力量。

这次他没有再继续束缚着林朝暮，任由他支撑起，在自己侧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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