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文：

萧庆宁：我跟你明说，沈玄是我在骁骑卫的人，但赵会手至少还有三个沈玄，你要面对的不是赵会和秦两个人，是他们这么些年经营该的盘错节的关系网，他们不会跟你讲法理，讲什么家国大义，你要查他们，你会先诏狱。

白靖文：

萧庆宁：除非慕容雅博那人面，但那已经是党争级别的争斗，以你现在的能力，最好是顺势而为，否则害人害己。

白靖文：我明白，谢谢。

他知萧庆宁特意找他过来不会只为说这个，便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萧庆宁：你们四个现在在景行军中任职?

白靖文，萧庆宁：你们查到什么了?

离开大名府之前，白靖文给萧庆宁留了封信，说他和裴纶、姜明允、林少游来通天阙找萧景行，关于姜明允、林少游在燕州云梦府查到慕容雅博提前跟燎人见过面，岳芝到云梦领燕州卫军这些事则没有提及，但萧庆宁通过他们来找萧景行这一个事实，锐捕捉到了他们的发现，或者说猜到了他们接近萧景行有所图谋。

如果是第二个人问，或者放在以前，白靖文当然不会说，但现在萧庆宁问及，他便不会隐瞒。

姜明允和林少游到大名府之前去了一趟云梦府，他们查到慕容雅博事先跟燎人见过面，而且他们离开云梦府时，岳芝到燕州了。

萧庆宁见怪不怪，问：然后呢?

白靖文：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萧庆宁：你只说。

白靖文：我们猜慕容雅博事先跟燎人有易，慕容雅博成全燎人攻打西凉，燎人帮他邀请你皇兄北上，慕容雅博借机

毕竟事关重大，他顿了顿，说：你不要对外透，特别是别跟太说。

萧庆宁：我有自己的判断。

白靖文：我觉得慕容雅博，我意思是如果我是慕容雅博，以现在的局势，唯一阻止大宁堕落，扭转朝堂对燎人称臣的办法，就是换一个皇帝。

萧庆宁：

一边的上官妙云都变了，白靖文不动声，继续说：太提前登基是最好的办法，大宁不能再议和去，秦和赵会给燎人送盐送铁就是一个例，这你比我清楚，否则我也不会跟你说。

萧庆宁：但景行不会，就算我劝他也没用。

这倒让白靖文意外，萧庆宁好像对换帝四个字天然不存在抗拒一般，好歹裴纶、姜明允等人当初听到都表现骇然，白靖文问：你没有意见?

萧庆宁蹙眉：什么意见?

白靖文：如果慕容雅博真提前把太架上皇位，你皇兄去哪儿?

萧庆宁：京城那么大，总归有他住的地方。

白靖文哑然，显然，他还是小看了萧庆宁的格局，萧庆宁比他想象中还要开化得多，如此，他也不问那些诸如千古骂名之类的低级问题了，而是直主题：你也觉得慕容雅博有换帝的意思?

萧庆宁：我不敢肯定，但我赞成，景行要是上位，其他不敢说，他对燎人不会纳贡称臣。

白靖文：对，与其饮鸩止渴，不如放手一搏。

萧庆宁：但这件事归结底还是不能成立，景行不会接受上位，我了解他。

白靖文：这个问题我和裴纶他们也讨论过，但你想，慕容雅博是太少师，他也了解太，他也知太不肯接受得来的帝位，所以我们推断慕容雅博一定还有其他手段，只是我们看不见。

萧庆宁的神明显有所变动，白靖文准确抓到了她的细微动作，问：你有线索?

萧庆宁：我不知。

白靖文：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和裴纶他们商量过了，会提前去给太暗示，但不说破这件事。

萧庆宁很直白：我不抱希望，要是你们说漏嘴，不用赵会那些人面，景行自己会找慕容雅博理论，最糟糕的，还会找他父皇澄清，到时你们反而巧成拙。

白靖文：我知，所以我们还在考虑怎么说。

萧庆宁嗯了一声，捧起手边的茶杯轻呷一，白靖文看她没有问话的意思，便问：你了解岳芝这个人吗?

萧庆宁放茶杯，算了解，很孤僻的人，有些方面和慕容雅博几乎是两个极端，但两个人惺惺相惜，是生死之，燎人从通天阙退走后，岳芝陪慕容雅博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那时我跟他有过接，不过我母后薨逝之后，我皇兄开始跟燎人议和，岳芝愤而离京，这些年一直在山海郡领兵，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白靖文若有所思，萧庆宁问：为什么忽然提岳芝?

白靖文：好奇。

萧庆宁：你不像随便好奇的人。

白靖文：我对十五年前通天阙发生的事多是从史书上看到，要么听途说，对慕容雅博和岳芝谢这些当事人了解得太少，现在接他们，去看他们的事，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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