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听见对方低沉的声音。

“那时候，你说希望我们不受牵绊地成为最好的自己。”手冢清了清咙，语带试探，“如果，最好的自己，是不辜负人生每一分每一秒奋斗的自己，我想，我们都不必谦虚。”

心有预料到了他究竟要说什么，真纪抬起，侧过脸望着旁矜持冷淡的男人，望他凌厉又定的茶褐眸。

“你一直都为别人着想，现在又要替患者考虑，我知你很辛苦。”手上微微用了些力，真纪觉到了这额外的力度，尽量让自己不要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提醒了对面的人。

表面上看不来，但这个小动作就已经让真纪明了了手冢的张。

“年初ATP公布的五围数据里，我的神力是9。”镜片后形状完的凤目直直对上女医生的，名满天的世界第一先生表严肃得像在给校学生开讲座，“所以，只要你想，多少支持我都可以给你。我相信，比我的心脏的人，也并没有太多。”

那年，在U-17的基地，他们最后拥抱，彼此告别。

那时候，手冢就说过，如果能够再见面，请让他来表白。

当时，真纪回答——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反正你也不怎么习惯征求我的意见。

这个人，虽然行动上直接了不少，可是这话，完全就像在写论文一样呢。

还真有手冢国光的风格。

她低，轻轻笑了起来。

“你还记得吗？”时光仿佛渐渐地倾斜、重叠在了一起，回忆的片段像电影，她慢慢地伸手，抓住其中一块泛着旧照片泽的胶片。

“那个θ的弧度是多少，你还记不记得？”

手冢愣了两秒，冷峻的面线条蓦地柔和起来。

那个并肩坐在茶几旁看书的午，那个在厨房里沸腾翻的汤锅，那个猝不及防见到对方家人的瞬间，他甚至记得他们的每一句对话，记得那年夏天的午后，房间里发低低轰鸣的空调的凉意。

“。”他没有犹豫地给了答案，“你当时还少算了5倍的系数。”

“才没少。”真纪笑声来，不服气地反驳，“是前半截的导数有迷惑项。”

“不明明是你三角函数结果就算错了吗。”男人推了推镜，拆台。

“你记错了。”女孩厉荏，“五围数据不测评记忆力吧？神力有9的家伙，不会侵占另外的数值空间吗？”

两个人相视而笑，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送开了握的双手，拥抱了对方。

“一直以来，辛苦啦。今后，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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