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鸣好像没看见他的小动作，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一、二、三九百、千、万。既然是记账用，他就先教他们数字。

数字?听着姜霖他们念一、二姜云珠忽然有重回幼儿园的觉。

那时她学写字，就算笔记本上有格，她还是写不齐，便用尺在底挡着写，写来的字底都是扁的，难看得要死。

再看沈凤鸣，偌大的一张纸，连个对比都没有，他却写得横平竖直，每个字，每个字间的间距分毫不差，就跟用尺量过的一样。

姜云珠也见过不少读书人，却很少有人像他这样，她怀疑他是不是有迫症。

他的手倒是好看的，手指修，骨节分明，虎跟指腹有很多薄茧。能看，这是一双用刀的手，不知有多少人就死在这双手。

姜云珠收回视线，不再看。

秋日淡淡，窗外鸟鸣阵阵，杨晟开始还听得兴趣盎然，左顾右盼的想发现什么，结果沈凤鸣就真的教识字而已，他立刻没了兴致。

又过了一会儿，他想撤退了，有这功夫，去床上睡一觉岂不哉?

就在这时，他发现姜云珠的状态是不是有不对?

仔细看，他果然发现了端倪，她看着在认真听课，其实早到梦里跟周公相会去了。这让他惊奇不已，坐在沈凤鸣旁边，她也睡得着?而且，她这本事厉害啊，装听课装得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仔细看，都没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只恨没早遇见她，不然让她早把这本事教给他，他原来上课的时候，何至于天天让老夫追着打!

杨晟却不知，姜云珠在现代受了二十来年的课堂磨炼，才到这样，岂是他想学就能学会的。

杨晟冲着沈凤鸣挑了挑眉，他的学生不认真听课，在睡觉呢，他不?

沈凤鸣却声音没变，他知，姜云珠只是太累了。

第23章

姜云珠确实很累，昨晚十一多才睡的，今早三就起来了，一直忙到现在脚没沾地。所以即使知沈凤鸣在边上，即使她提醒自己警醒，等真坐到凳上，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

她呼平稳，纤的睫低垂，丹红的微微张开，恬淡宁静。

沈凤鸣的视线快速扫过她的，落在前的白纸上。

一觉香甜。

朱秦尤许，何吕施张。姜霖他们念，姜云珠睫颤动，坐直了。

孔曹严华，金魏陶姜。

姜云珠明白了，沈凤鸣在教他们百家姓。他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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