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发奇想，给好久没联系的姑姑打了个电话。她从小跟姑姑亲，最近一段时间忘记联系了，先是作揖求饶，然后耍赖求原谅。

她傻傻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者些什么。

她躺在书房沙发上，侧着，低就能看到祝淮书的书桌。虽然他不在，看着他常用的东西好像也行。

她问姑姑你没事吧。对面反而劝她，没关系，只是正常工作调动，生活一切都好。

实在寂寞的话，你养个吧。是个伴。还不用大动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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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的时候，怀雯在读博，后来工作上比较忙，让他跟爷爷住了几年。

不怎么样，都请你尊重我跟她的意愿。不要单独去打扰她了。

姑姑说自己工作调动，去别的省了。那个小地方，池娆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姑姑被降职了。

放在果盘里的果，微微有些氧化变。

怀雯柔声说着，从想要孩的理由，讲到要孩的好，都娓娓来。

祝淮书心里蓦地一疼。

那些东西，都该给小辈们去了。妈妈能抓着，抓不了一辈。妈妈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怀雯声音很轻，说到真意切，差掉泪。

女们大后，都不在自己边了，为人父母的都知。但是人总是寂寞嘛，前几年几个朋友还能一起来聚一聚，现在一个个都在哄自己小孙孙了。来聚不了几分钟，这个就得接孙放学了，那个就得带孙去公园了。

外面在雨，电闪雷鸣。池娆昨晚疼，睡得不太好，午饭后就躺回床上，但是睡不太着，辗转反侧，最后抱枕去书房了。

挂断电话后。

怀雯诧异。

后来好不容易她事业稳定，闲来，他就国留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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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家，你小姨他们一家去申城了，你爸想去旅游，随他去了。你说妈妈这么大岁数了，有钱，有时间，但是一个人呆着，有什么意思。

祝淮书垂眸，看着她缠胶带的手，瘦弱枯槁。

祝淮书说：你不是还没退休么。学校还有事可以。

......妈妈的就这样了。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妈妈还想趁能抱得起小孩，多抱一抱你的孩。

她叽叽喳喳缠着对面聊了好多，快挂断电话时，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才意识到事不太对劲。

你不好，你想陪伴，但这不是我跟池娆要孩的理由。祝淮书起，把切了一刀的苹果放盘里。

医生来查房。怀雯愣愣地，看着祝淮书跟医生，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