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小孩儿使劲把脚缩回来，不让庄永年再碰，开又再问了那个已经困扰他一整晚的问题。

你真的不是神仙么?小孩儿问。

我不是。庄永年笑着答。

真不是吗?

真不是。

确定不是?

不是。

总共问了三遍，庄永年都很耐心地回答了，半发脾气的迹象也没有。

于是小孩儿又开始沉默。

那我能跟着你么?我不想自己去洛宗。半晌，就在庄永年以为这小孩儿不会再说话时，小孩儿却又仰起脸问他，就只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又说什么孩话，你想见我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此去云仙泽办事，我实在很不方便带你。

可是我很喜你，只想跟着你。我这么大，以前经常和野狗抢吃，还有好几次差被冻死，总之所有人都不和我玩，都说我命，嫌和我说话太晦气，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会问我疼不疼冷不冷，要是没有了你，我害怕。顿了顿，看着连圈都红了，也不知是委屈的还是冻的，要么你直接带我去云仙泽，亲自替我引荐吧。我以后只听你的话，你说我合适哪里，我就去哪里，等到了云仙泽之后，若我有缘拜师，我就留，若我无缘留在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话毕，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向庄永年扣了，用奉仙信徒拜仙人的礼。

但是这一拜之后，再抬时，所见早已是人非。

沧海桑田，转已经过了这么些年，庄永年安静站着，低看向跪在他前的柳云仙。

已经没有什么黑窟窿了，脚底湖也纯净澄澈，清可见底。庄永年垂看着柳云仙从一个小孩儿迅速成一个意气风发的漂亮青年，再被满血浸没。

许久，庄永年忽然叹了声气，如当年一样朝柳云仙伸手，摇着无奈：不必拜我，我一介凡人，哪里受得住这么重的仙礼，这是要折寿的。

如果早知救你会死这么多人，早知我会落得这么个场，我一定

余半句话没说，只是闭了。

随着庄永年慨的声音落，由指尖开始，柳云仙终于褪去满的血，重新显他生前作为人时的漂亮样貌。只是他生前最常穿的一白衣，如今早就已经被数不清是多少人的血，给染成了难看的褐。

被怨气侵蚀多年的凶煞能恢复神智，简直闻所未闻。

但柳云仙却顾不上搭理在场众人的惊讶，只站起来急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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