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曲低细看，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气还在他指尖盘旋着，已经许久不散了。

半仙相，半鬼相，唯独没一像人。

他早就不是人了。

反正别我是什么，你是什么。谢曲琢磨来琢磨去，最后只对小傀儡温声：在这整个酆都里，除了我之外，你就是那个最大的，知么?

小傀儡了，但随后说了句十分扎谢曲心的话。

小傀儡问：但是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

这次语调是向上扬着的，不得不说学得很快。

谢曲无言了一阵。

来，我给你梳。谢曲一本正经地命令。

小傀儡答：好?

语调依然是向上扬着的，听起来很怪异，有像在嘲讽谢曲的顾左右而言他。

谢曲：

谢曲：不对，不对，除了问问题的时候语调要上扬之外，平时说话不用这样。就比方说我让你来，你答好，语调就可以不上扬。

小傀儡眨两，大声：好。脆生生的，中气十足，把谢曲吓得一抖，手里角梳险些掉在地上。

真不知这个小傀儡究竟是没开灵智学得慢，还是故意这么逗他的。

但在把谢曲吓到之后，小傀儡确实很听话的从桌上来了。

小傀儡坐在镜前面，任由谢曲给他梳，珠直勾勾盯着镜里，用毫无惊讶的语气惊讶：咦，这里面怎么还有个和你相一模一样的人。

不等谢曲张嘴回答，接着又：他也在帮别人梳。

他帮着梳的那个人是谁，睛真好看。

谢曲：

谢曲麻木了。

不知怎么的，虽然这小傀儡说的都是实话，但这样的实话从它嘴里说来，总是令听到的人觉诡异。

谢曲没再搭小傀儡的腔，小傀儡也没继续问。于是这么一来一回之间，谢曲修的手指在小傀儡发间穿过，为他松松梳起一个小揪，用木簪上。

疼不疼?用不用我再拢松些?

疼是什么?

谢曲最终放弃和这个小傀儡。

只是梳完了，谢曲没忍住，把方才从小傀儡发间穿过的手指举到鼻底，闭嗅了嗅。

真是好香啊，是一令他闻了就觉安心的香，青青甜甜，像雨后混着泥土味，枝桠上新来的芽叶，只闻一就醉了。

鬼使神差的，谢曲摸到小傀儡前，轻叩住它的尖瘦，稍稍往上抬起一，半垂着，仔细打量起映在铜镜里那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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