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没有厨房，但小娘会用薄铫熬一红豆汤，尝一甘香满。

那多半是秋天，当季的红豆收上来，光泛着微微的金，草开始泛黄，被光照着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金。

太妃真是聪明。

还有她抱着这东西时的怅惘神，再明显不过。

两位嬷嬷准备上前侍候，姜宛卿让她们去：我来吧。

你小娘的?风昭然走过来，一面上床，一面问。

殿怎么知?姜宛卿寻思自己应该没跟他说过。

风昭然靠在椅上，慢吞吞掀起，看了姜宛卿一，然后接过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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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昭然被人扶来，明显带来一酒气，神志不太清楚的模样，好像是喝多了。

他每一次醉都是装的。

这是周小婉在她八岁时候的，她一直用到现在。

小院里还保持着她嫁时的模样。

风昭然自行洗漱，姜宛卿把被里的汤婆抱来。

不是因为地位稳固，而是因为要和风昭然生孩。

作为庶女姜宛卿是完的，貌，单纯，不挣不抢，很听话，很好用。

她拧了布巾递给风昭然：殿是要自己，还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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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回之后，风昭然很快便会被贬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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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很满意。

姜宛然这会儿还记得那个念是怎么像一只兔在她的膛里活蹦的。

姜宛卿双手捧着脸看小娘熬红豆汤。光照在小娘额角的细碎的发丝上，发丝也像是镀了金。

汤婆得严严实实，外面还裹着一只胭脂的棉罩，上面绣着一只樱粉的小猪。

后来才知风昭然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住在自己的院里，睡在自己的床上。

若非至亲所制，这罩都褪了，太妃怎么会舍不得换?

这一回姜宛卿照样儿演了一遍，只有到这里演不那又慌又羞的模样，脆只低不语。

小院里都有她生活的痕迹，还有小娘留来的回忆。

聪明这两个字可跟姜宛卿无缘，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可是急得不行，又是喂醒酒汤又是帮忙洗手脸，忙得不可开。

。

夜里姜宛卿和风昭然歇在姜宛卿原来的小院里。

不知为何，明明只隔了三天，姜宛卿却觉得恍如隔世。

人对自己拥有的东西好像永远也不知珍惜，只有在知自己终将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它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