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卿一阵激动，她那时小，只顾着吃，本没注意是怎么的。

*

这天夜里，风昭然了个梦。

梦里还是雾气弥漫，有人端着一碟心送到他面前。

不用看，他一闻便知，是桂糕。

母妃桂糕最是拿手，他小时候很喜，但自从那次落之后，他不单忘记了母妃，也忘记了自己曾经喜的一切。

他像是被神明拿去清洗过一遍，皇后不喜的东西全洗得净净。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桂糕了，幽幽的甜香钻鼻孔，一望便知有多香糯。

比桂糕还要香糯的是她的声音，那声音有一怯怯的，的：听闻殿吃这个，妾便了一些，请殿尝尝看。

人也好，糕也好，皆是他喜的。

但他不能要。

他冷着脸喝斥了她，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当着他的面忍住了哭音，但就在转离开的时候，他清晰地看着一颗泪珠晶莹如晶，从她的角飞落到裙边。

她穿的是一件樱粉的裙，那一泪落上去，裙摆便一小滴胭脂。

一细密的疼痛，在风昭然的心蔓延开来。

他睁开了睛。

夜寂寂，暗影无边。

他将小侍唤了来：你可知今日太妃回去后怎么样了?

小侍姓程，里人便取个浑名叫他小橙，原是在书房洒扫杂货的，因心思机手脚灵便，被风昭然提上来听差。

小橙是皇包打听，里就没有他不知的事，闻言：回殿，娘娘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小厨房，现在还在熬红豆汤。

风昭然一惊：什么?

小橙侍候太这么久了，还是第一回 瞧见太脸上有惊，忙：才猜测，娘娘大约是受不了今日的打击，所以一心想磨练自己的厨艺，以便来日好讨得殿心。

风昭然皱了皱眉。

这是她要自苦，与他无关。

再说他若是连旁人睡不睡觉都要，那也得太琐碎了些。

但梦中那滴泪痕仿佛还在前，挥之不去。

心底那细密的疼痛仿佛也还在。

可能夜时分人就是不如白日冷静，明知那只是一个梦境，风昭然还是披起了衣裳。

小厨房里的灯烛亮着。

这已是姜宛卿熬的第三锅红豆汤了。

两个嬷嬷已经累得哈欠连连，姜宛卿却是劲十足。

她一定要在被贬京城前学会熬红豆汤。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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