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容怀跟着他到了十五岁。

符确实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比如说他的府邸里四季青，永远温如，甚至就连当年蛮夷打皇都没能成功闯他的府邸，就连陛也对他信赖有加。

容怀觉得他上都是谜团，但依旧忍不住信赖他和亲近他，因为整个皇里面就算侍婢都会把他视作污秽不祥之人，只有符会亲近他，摸着他的夸奖说，“小怀真是个好孩。”

芜苑常年不见灯火，雪妃状况又每况愈，这是他所能受到的唯一的温。

即使每月符只会在月初月末召见他两次，但他却如获至宝。

在那温如的院落，有一漆黑密不透光的偏屋。

容怀一如既往褪外袍和里衣，然后浸泡一汪幽碧黏腻的瓮里。

这些动的瓮碰的时候觉得冰凉，直到全浸泡去又如同置于冰天雪地的冰窟之中，却又和普通的冷截然不同，这冷意像是能渗透到骨里似的，让人抑制不住的牙齿发颤。

第一次浸泡的时候，容怀发了三天的烧，醒来的时候睁看到的就是符，他被搂在怀里，怜惜的摸了摸发，“还好你醒过来了……”

那关切的神，让容怀只觉得浑的血又被温了。

符……对他而言，亦师亦父。

后来他习惯每月两次浸泡在这滩沼泽一般的瓮里，每一次行这些事，他都能觉到自己的有被剥离的觉，就像有什么东西不断被剥离来。

符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不在的时候会让负责洒扫的仆童看顾他。

府邸里人丁稀少，除了符的贴随从就只有这名仆童，但仆童平日里也只能在外院打扫，唯独看护容怀的时候能到院，对他充满敌意，有一回实在忍不住讥笑他，“你以为太常卿愿意收你为弟吗？我和你说实话吧，不过是因为陛为了追求生之，所以需要血脉相连的人试药，这才想起你罢了。”

容怀愣在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虽然被符收为弟，但是符却没有教他任何的东西，只是让他浸泡在这些奇怪诡异的药瓮里。

“好孩，得不错，这次先回去吧，”一次从药瓮里来后，符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发。

“师父，”容怀鼓起勇气，在他怀里扬起脸来，轻声问：“您真的和那些人说的一样，是为了帮助父皇追求生之，这才让我试药吗？”

“怎么会？”符的手掌捋着他的发丝，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那只是我把你从陛那里要过来的说辞罢了，这件事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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