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澹台净说话了，却不是对着苏如晦。

桑持玉简单脆的声音传来。

“我会避开他。”桑持玉。

苏如晦才不乐意考什么劳什观星科，仕途上的尔虞我诈他没兴趣，他的梦想是开一家酒楼，他掌大勺。他嘴上答应，又抱怨：“等外婆寿宴办完，我能不能回边都？待在离州太烦人了，这几天姑姥姥老问我亲事，问我有没有中意的人儿。她肯定想给我人，舅你想法她。”

得脚不沾地。他总算得了清净，躲在院里睡在屋看星星。通讯罗盘忽然响了，他阿舅冷冰冰的声儿传来：“观星科星官大考，简观星舍人，你外祖母为你报了名。”

那是澹台净的罗盘，桑持玉这么显然有些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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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如晦后来才知，桑持玉那会儿调查了许多秘宗的叛臣逆贼，须得每日朝禀告他调查了多少人，决了多少人。澹台净同苏如晦传讯那会儿，他正等着通禀置叛逆的况，冷不丁地便听见苏如晦说要娶他。

“不，孤要你传话，”澹台净执笔写家书，“观星科必须上榜，否则他此生休想娶你。”

“你可愿与晦儿结亲？”

“无须多言。”

“外祖母真是……”苏如晦无奈，“舅啊，您都是大掌宗了，我这个外甥连后门都走不成么？您直接把我钦天司呗，我的能耐您又不是不知，咱不虚，保证不给您丢脸。”

他表淡漠，脆拒绝，没有留半分余地。

澹台净微微蹙了蹙眉心。

苏如晦一愣。

星官大考，顾名思义，是钦天司选才俊的考试。届时四十八州所有修习星阵的弟都会参考，从里择四十八人钦天司，从最底层的观星舍人起。现在秘宗朝上的三大星官，皆是这么走过来的。

“你结亲，”澹台净拒绝得很脆，“她自然罢休。”

“晦儿也在离州。”

同时心里数着一二三，果然，苏如晦半羞耻心都没有，桌上的罗盘立刻传来苏如晦的哀嚎：“桑哥咱俩小时候不是私定……”

“是。”

他说：“我拒绝。”

“那我娶您徒弟。”苏如晦随。

桑持玉阖上了罗盘，苏如晦的声音戛然而止。

澹台净没有计较，铺开宣纸，：“你师祖母大寿，孤无法亲往，你代孤去。”

通讯罗盘对面沉默了。

桑持玉俯首，“苏如晦言行无状，恐污师父视听。”

在桑持玉十七年的人生中，他从不曾违抗澹台净的命令，即便澹台净要他赴刀山火海。这是第一次，桑持玉想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