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是冬至后的第七日，离元夜还有十多日，鸾刀少见的一路小跑来，急切禀她：陛来了。

作为少数几个知的官员，张绍在听着御史上表激烈言辞都不由得叹息，觉得皇后实在委屈。

朱晏亭听罢，从榻上转趿了鞋，素裙垂落，兜手一揽架上缀凤绣凰的赤袍，只在肩随便一覆，看了一正张罗要替她梳妆的鸾刀，就此素髻懒堕的向外走去。

这些只是表面能看到的，至于皇帝私底又有哪些行为不得而知，只知数日未央前殿灯火不休，时常皇帝三更半夜想起要召那个大臣就不论晨昏，直接唤人。在短短三日第三次被夜传唤，廷尉张绍着两圈墨，小声向曹舒打听。

曹阿公，圣人还有御嫔么?夜里、夜里不睡的么?

如此药作餐一样的饮，太医令一日上来瞧数回的脉象，好歹将红止住，胎相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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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闲的了，想起从前在母亲迫之学的端己肃的琴，令人寻了一把来，泠泠拨，不过几回又倦怠了，自嘲果然不好此，便又丢在一边。

让皇后殿劝劝啊。张绍完主意，又咂：殿自顾不暇，劝不了。这几日御史台丝毫不吝啬笔墨的上书，全是指摘皇后无故擅调羽林军的行为，用词之狠辣，铺排之浩大，创元初以来之最。

而这次一向不问事的太后对于御史台的上表十分重视，甚至敦促皇帝一定要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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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就此由着太后主导废后，知者未免心意戚戚。想当日皇后当机立断封城调兵、扭转乾坤，却落得如此场，也有些君恩凉薄，鸟尽弓藏的意思。

似乎一切如常。

雷霆样变故不过两三日之间，而恰似雪过消，晴空复现，针对朝中传闻的豫章王要反的传闻，皇帝惩一二造谣之人，对他的皇叔大加抚，赐了上林苑的鹿，免了半岁的贡币，又擢升了世的官爵。

当日负责押送祭品的兰称毫不知，了诏狱数日，死在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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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风声朱晏亭已一概不问，每日只是静养，因割了金印，连椒房殿殿门都是半掩，一任阶前雪又。

郑沅的连襟、亭侯崔夫人的哥哥，太常寺祭酒崔松都落罪狱，很快就死在诏狱，廷尉张绍对外宣称是病死。

负责祭品的太常寺降职查办数十人，或杀或贬，光是贬官的就有二十三人，太常寺几乎换了一半的血。

曹舒数着手指算了算：约莫三、四日无囫囵觉了。婢也忧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