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耐不住好酒好闹的心，布衣简装去赴约了。

酒肆这日看着比往常还要闹, 原来是街对过有个官员在录灾民的照帖、居所、家中人。关中大旱, 秋节将至，倘若不快些把赈灾粮和发去，许多人会过不了这一冬。

这些灾民大多衣衫褴褛，形容破败, 散发阵阵不好闻的气味, 一直袭酒肆。

有辱明公视听了。

蒋芳是当朝太尉、靖侯蒋旭的孙儿。蒋勋家中旁支凋落, 自己半戎，落了伤病，两个儿都死得早，就剩这个独苗孙儿，格外纵，养成了个裹绫罗、瘦弱白面的小公。

蒋芳闻不得气味，面不好看：不如唤那小吏过来，让他换个地方去?

公孙行一挡他手，笑：我平生最好一个闹，公不必多此一举。捡起一条酒肆装饰的稷穗来：更何况社稷社稷，这一颗两颗稷，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啊。

酒过三巡，蒋芳才说：丞相的公郑无伤，先生记得吗?

公孙行大笑：怎么不记得，你与他不是百杖之?一句话把蒋芳说得面目涨红。他与郑无伤争抢同昌公主齐清府上歌姬舒窈的事闹到了未央，惊动了皇上，最后判了京兆伊将械斗二人一人杖了一百，公孙行取笑的正是此事。

他当着好些人的面，了上，向我负荆请罪，说要把舒窈让给我，正让他的表妹舞公主去找同昌公主说呢。最近还总邀请我一起行游宴饮，他们聚在一起，总是好几个人一起摔打，还要我一起玩。

蒋芳说到此时，睛亮亮的。

当朝尚武，天士大夫都佩刀，男以颀健硕为。

蒋芳生得瘦小，即便他爷爷现在位权重，也没有多少人瞧得起他。

难得郑无伤竟不避讳一起大打手的前仇，找他负荆请罪，还要将心仪的人拱手相让

公孙行端酒杯的动作顿了一顿，抛笑目：这不是好事吗?

蒋芳搓了搓手：可可我大父不愿意我与他接，也不同意我娶舒窈为妻，禁了我的足，今日找先生还是我偷偷来的。说完，他离席大拜，都要垂到地面的席上。

先生从前是我大父最得意的幕僚，请先生替我主意。

公孙行垂着，小小的，慢慢喝完了酒盅里的酒。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几个小孩从窗外互相推搡着跑过。

有个拍手笑：之上，秋暮瑶池望。

有人应着接：之中，三十六离。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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