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缘……我害怕。”邬起从未如此直白地承认过自己的胆小，“对你来说，我的确只是那沧海世界里的一粒粟，对吧？”

谢楷明皱起眉，也不顾渊会怎么想，从须弥戒中取一张由黑爪荆棘树木材制作的黑面, 在了脸上，用以隔绝渊的毒素。

邬起这才恍惚回过神来，他抱着莫缘，犹豫：“缘缘，你……你恢复记忆了吗？”

“嗯……”莫缘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沉片刻，吊尽胃后才说：“差不多吧，貌似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

虽然谢楷明和渊是合作关系, 但这关系并不算多么牢靠。

莫缘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好笑说：“你张啥啊，我又没有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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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什么事？”好面的谢楷明呼，略微降低姿态询问渊。

他舒了气又说：“既然要来, 麻烦次过来时走走大门可好？我们人类可经不起你这般神鬼没的惊吓。”

渊不言语, 它驱使着这即将腐烂的躯壳从黑暗中慢慢走, 它步伐所到之, 黑雾缭绕毒气弥漫, 渐渐地、谢楷明的整间屋都几乎被黑雾给填满了。

他抬起朝声源定睛一看，看见一个全上散发着漆黑毒雾的影，不知何时站在屋的影中。

“什么？”

“那你、你……”邬起竟急得有说不话来。

“三千世界，我只取你一瓢。”

“谢楷明……”一个虚无朦胧的声音把谢楷明从小憩中惊醒, 谢楷明意识坐直，手放在自己佩剑上应激状。

“微不足，不值一提。”邬起似乎也记得千年前自己和末缘的那一次短暂的相逢。

谢楷明心里也很清楚, 渊压没把他谢楷明放在心上, 只是渊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帮它活的手。

很短暂很短暂的相逢，和神明漫的生命比起来，邬起就像末缘闲来无事一次散步时遇见的野野草，当时说很好看，但转间就能轻易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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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会去记忆一朵野，不是吗？

不禁有心疼起来，莫缘从他怀里坐直了，捧着邬起的脸颊，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只觉得邬起真是好看死了，于是凑过去在邬起嘴上狠狠亲了一。

莫缘却突然抬，握邬起的双手，近距离用自己漂亮的眸盯着他，然后莫缘说：“邬起，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谢楷明又惊又怒, 脸上却不动声, 压低声音：“原来是你, 渊。”

第74章

莫缘贴近他，窝在他怀里：“哪有什么微不足不值一提，你分明已经拥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