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东华知，佛印的功效乃是普度众生。方才念所化的气泡能得度化，乃应念本生于凡人，度了凡人的生魂便也消了那些念。归到底，度化度的是魂魄，而浊息又不同，若它本与生魂一倒还好说，难就难在它们已被缈落从凡人魂魄中剥离，要度也少了凭依，如今只得另施净化之法。

所幸浊息的净化他亦熟稔在心，不等佛印消去，便已抬手在结界中化无数佛铃，闪着微光的佛铃正好接续了菩提往生消逝前的姿，将一场盛大的雨持续开在了结界里。浊息避无可避，被轻盈飘落的佛铃纷纷击穿、燃尽。

这场雨足足了半个时辰，直至最后一片影散尽，东海上空方又恢复了清朗宁静。

东华有些庆幸自己两次施法之间并未拖延。

佛印之术一派义弘达，但对法力的消耗亦是鲸吞龙。若非他观阵生魂浊息均数量可观，他法难以消解，唯恐余祸凡世，否则定不会不加犹豫地施了此法。事关六界苍生，不是他计较一法力的时候，不过电光石火间他便拿定了主意。

可之后接续的净化浊息之术亦不算轻法，两相叠加，便是以他全盛的法力亦觉负担不小。倘在仙界倒还好些，不过时日调养，但这凡世法则对神仙来说实在有些麻烦。

此时外人看他大约觉得仙姿缥缈，瑞气腾腾，俨然六界翘楚。只他自己知，丹田早已空空，耳边嗡鸣阵阵，法力过度运转的刺痛尚未过去，两次施展重法的反噬却已袭来。起初只如绵密的钢针扎，渐次变成细碎的刀割，再后来直似悚人的惊雷过。东华一贯喜好利，便是早年在战场上与人对阵，他也从不惧刀光剑影，所受之伤层层叠叠，却都是直来直去的伤，忍得一时便也过了。哪似此刻，说不清从何涌上来的疼痛，刺了脏腑，压榨了骨髓，扭曲了经脉，沸腾了血，明明外表一无损伤，里却似千疮百孔。他皱着眉吞咽了涌至中的腥甜，忍着前的昏暗缓缓调息了一刻。

不知是否因损了太多法力，他带着凤九与在凡间行走时所施的修正之术此时失了功效，一炫目的银丝褪去了遮掩，赫然暴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凤九自东华阵便始终凝神注视着那里。

她确然是在阵中翻的黑气中看到了什么，虽未捕捉到的影像，但那一闪而过的灵让她知这必是自己十分熟悉的东西。

东华在结界与人争斗，凌厉矫健的银芒与夭矫翻的红光战到一，待到两方稍歇，她才看清那红光约莫还是件武。也许是鞭，也许是锁链，但她却一就想到了红绫，缈落的红绫。似乎是应到了结界的浊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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