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一个世界起，他所在的便不是与来时一模一样的世界，大千世界何其奥妙，即便遇见差不多的人，甚或有一段差不多的经历，也很难说这便是同一个人同一段事。

甚至有时他会有些奇思妙想，假使小白在，会觉得哪个才是自己？是选择同样的样貌格，还是选择同样的记忆经历？

东华静静望着他不语，他知老凤凰不至如此驽钝，只不肯轻易低罢了。

然而，因缘既起，要他视若无睹是不能了。难的却是如何让别人相信自己。

“算上今日就快三日了！军中应有日常联络之法，可有消息传回？”

他好似在走一段莫测的迷，似曾相识的背景迷惑多于真实，断不能以经验去揣，因为前方的路不知何时便会分叉。而引导他向前的其实并不是记忆，只是某难以言说的预。他借着这预一步步走去才知到底会遭遇什么，但要他解释预从何而来，恐怕也只能用一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来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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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未与他纠缠，单刀直：“我且问你，此地距离旄山有多远？大军多久能到？”

折颜皱皱眉，约略知了他的意图：“两日前的清晨发……”

折颜转了九曲十八弯也未能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终于闭不言，半晌方不甘不愿地问：“你待怎样？”

“你？”折颜未想到这人主意这么大，立时就给自己安排好了位置。

是确认了，亦从折颜中确认了主君不在军中的消息。去了哪里？去什么？疑问渐生的同时，似是印证了这些日忧心之事，他没来由起了一阵心悸，惊觉事并不简单。

“相隔千余里，不过以我天族大军的实力两日应能到了。”

“不然呢？你放心让我留守？”东华十分淡定地瞥了他一，料定折颜无此底气。

东华等得就是这句：“事有蹊跷，受降必定有诈，且所谋者大。事不宜迟，速速整肃大军，你我兵分两路，我率一路驰援主君，你率一路留守大营！”

旄山与育遗这两地名并不陌生，只不过在他的记忆里并无特。但说到育遗谷中的怪鸟，让他想起那些陌生的画面里，累累尸骸背后确有些怪模怪样的鸟，不免产生些不愉快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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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敢问主君是何时启程的？”

譬如此时，折颜乜斜着煞是桀骜：“你命令我！”要不是脸上的伤还在提醒他实力的差距，恐怕便要不客气地诘问：“你算什么东西！”

折颜默了默，暗悔自己大意，嘴上仍试图找理由：“……许是他们路上耽搁了？受降而已，又无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