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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的少年已然在问：“你是谁？”

“凤羽？”少年愕然地看着面前灵动的小狐狸，显然更在意它额间的印记，“你是……”

其一是关于他与主君共通之后所见的容。

可同时，前的一幕又如暗夜中的火骤然亮了思绪中的晦涩，令他如醍醐，一时之间也无暇分去排遣醋意。

确切来说，使他灵光乍现的是两个想法。

这么说来，此时他在主君的幻境中见到小白就更可解了，毕竟今日在结界中他与主君都不知使用了多少术法，而云未清时最能生幻境的邪祟约莫也对他们奇妙的共通起了些作用。

那么同样的，此时的幻境是否也预示着某未来？若果如此，是否意味着，主君也会遇到他的小白？

大而蓬松的尾甩了甩，倏地隐迷雾中，不见了。

东华神复杂地看着少年和他怀中的小狐狸。正如当初他不愿意指着白衣女对主君说“是你未来的夫人”一样，此时他其实也不怎么愿意看到别人与小狐狸搂在一起。

少年一愣，提步就要追去。

这是件值得快的事。他与小白曾被说是天命无缘，他亦不记得在小白生前有什么前缘，便是连东华以为与小白的初遇其实也是她努力了很久的结果，莫说三生三世，彼时便连一生一世都求得艰难。

才有了后来的千里追踪和结界。

迷雾中突然钻张尖尖的狐狸嘴来，接着是茸茸的狐狸脸、圆溜溜的狐狸，还有额上醒目的一簇凤羽。小狐狸走到近前，嘤嘤嘤叫了几声，歪看着少年。

他原本以为共通的结果是天行空、杂无章的，但仔细想来，第一次他所见到的场景其实是有预知的，当时他始终很在意，所以才会去探究，知了旄山有谷名育遗，也才有了后面的事件发展。事实证明，虽不中亦不远矣。

第二次，他们在同一个幻境里见到了小白，他原本以为是重现了他与小白大婚前的一幕，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对于主君是否也是一个预知的幻境？他的过去未必不能成为主君的未来。至于为何前的小狐狸未能使主君联想到那个幻境里能幻化成白衣女的小狐狸，也许只是因为，主君看到的与他看到的不同，并不是完整的幻境。

少年探抱起蹲坐不动的小狐狸，轻柔地抚了抚它的背，低低问了声：“是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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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一段场景来的少年虽已在岁月中辗转许久，却仍留着旧日里压抑难解的心绪，被勾起了遗忘许久的记忆，他拧着的眉微微颤动，眸中泛起了难掩的红。

疑虑似乎解答得颇为圆满，可东华总觉得还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