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望着她枝叶缠绕的冠，或嫣红或姹紫的颤悠悠舒展姿吐芬芳，却仍掩不住她顾盼摇曳的明媚，不由柔和了声线，抚着她的脸颊附和：“是啊，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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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赶拖吧！”

“给我上这个，然后呢？”

在一次次取混沌之息封碧海苍灵之后，他带着小白遍历六界，重游故地。以前的、前的记忆重叠在一起，隔了岁月悠，他的小白仍有灿烂眉、明艳笑容。他想将这一切铭记，无论到时自己会在哪里。

“那些话本里不都是这么说的？被狐狸看上都要拖回狐狸去！”

事兜兜转转，仿佛仍旧回到起。

“不是你说要‘拖’的？行，那就，借夫人半边力！”

小白愉的脚步自远而来，她的乌发上缀着缤纷的冠，面如晓，眸若晨星。她手中还攥着一个大一些的冠，看样是想趁不注意给他上。狐狸崽不在跟前，她便多了些少女怀，像多年前一样。

他从最初的低落无措中渐渐沉静，认清了终有一日会要面对的境地。放六界，不是他会的选择；放小白他们，六界不一定能存续，但他一定不能独活；唯有放自己，切断混沌之息的孳生源，再封印已有而无法消除的混沌之息，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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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前的每一天都如珍如宝，东华不愿把时间在无谓的纠缠上。

“……夫人竟然，如此豪迈！”

“什么？”

他想起数万年以前无数次面对的生死，不舍的始终是她。

远？也许是隔不断山海的蹁跹。

“然后……拖回狐狸去？”

在混沌之劫来临前的千年里，东华是有预的，且不说其他，碧海苍灵中日益密集的混沌之息便是明证。

“别动！谁说只能送给女仙？”她轻轻拍打他摸的手，退后半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是我特地给夫君的冠，可好看了！”

“这是什么？”他装作讶异地摸摸发上尚着珠的朵，想起在梵音谷带小白过女儿节时送的环，笑，“我又不是女仙，这该夫君送给夫人才是！”

“然后呢？”

这样的发，这样的眉，这样的，这样的，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温……他在又一次集聚起怅然前及时掐断了思绪。

“哎，那你也不能都趴我上，太沉了！”

东华半倚在小白上，任她拽着手臂往前走，鼻间盈满她的香气，心中却泛起酸楚。他微闭了，将绪遮掩，认真与夫人玩起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