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凤九心事重重拉住定期前来的折颜，想要与他探讨失忆会否恶化的问题，谁知老凤凰倒先郑重地问起东华的近况。

凤九从他神里觉不寻常，自然要探问缘由。

折颜沉：“东华回来以后，经过一段时日的调理本已大有好转，不过一直以来他的修为恢复并不算平顺，始终三去二，起起伏伏。我见他虽展缓慢但总向好，想着可能与他的恢复方式有关，或者是对他的格外历练，便未多言。只是从今次的状况来看，似乎波动得有大了。”

“你的意思是？”

“这次修为退得比往常多，不知后续会否恢复如常，如非近日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就不得不考虑伤势的变化了。”

说到特别的事，自然得提东华数次闭关后的异状，凤九将恐失忆严重的隐忧与折颜了底。折颜亦觉匪夷所思，然并未从脉象上得到印证，一时也未有对症的法，只能两说好暂不声张，一个盯前人，一个再想想法。

鉴于目前的状况，近来的作息便有些混。

东华仍旧持此前的节奏闭关，凤九也曾想过要不要劝阻，自折颜说过那番话后总有什么梗阻在她心，让人不得安宁，可事关修为，她知东华急切的原因所在，实则他也并非丝毫未觉。

东华虽失了分记忆，却从不是驽钝懈怠之人，己修为有碍，他定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所以才始终勉力恢复。只是个中缘由仍无从知晓，否则不会延宕至今而未解。

最后一次相送东华去闭关，二人在门磨蹭许久，心中蕴着千言万语，却因事不甚明朗都犹豫着不知从何说起。

“东华……”

“嗯？”

“你，你小心些！”

“知……”东华的手掌裹住她的轻轻了，又在她额上亲了亲，“那我走了，小白，过几日见！”温的气息在睑上拂过，叫她猛地一颤。

从带着白檀香的怀抱中脱来，凤九望着东华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心中陡然有些发虚，空得格外不踏实。

等东华来还是好好谈谈吧，她想，与其遮遮掩掩、猜来猜去，不如开诚布公、集中智慧，说不定众人一商议，倒能找到不一样的思路来。

可是，这“过几日”一等便是等了二十日。

从未有哪一次闭关是如是的，连最不经心的小狐狸崽都缠着娘亲问：“父君怎么还不回来？”

知的来安娘亲，同样忧心忡忡之，劝解变得尤为弱无用。

待到苍何结束一波修炼自房中来也发类似疑问时，凤九觉得再不什么，心中忐忑就要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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